淡淡地吩咐道,“不必贵重,用心即可。送到林府的工地上。”
听雨轩内,依旧人满为患。当那惊天的消息传来时,满室的喧哗,瞬间化作了死一般的寂静。那块刚刚才挂回去的“顽石诗”拓本,在这一刻,仿佛散发出了更加刺眼的光芒。所有曾对此诗、对此人有过非议的士子,无不面红耳赤,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那“笑看霜雪尽低垂”的霸气,从来就不是狂妄,而是……事实。
而荣国府,那座仿佛被秋霜笼罩的百年豪门,在接到这个消息时,陷入了一种更加彻底的、无声的崩塌。
贾母的佛堂内,那串捻了半辈子的佛珠,终究还是断了。珠子散落一地,她却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去捡拾。她只是枯坐着,目光空洞,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
王熙凤的院内,再没有了瓷器碎裂的声响。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依旧美艳,却已失了所有神采的脸,一遍又一遍地,用细细的银簪,梳理着自己那头乌黑的秀发。那动作,机械,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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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一队敲锣打鼓的报喜官差,簇拥着一名手捧大红喜报的报录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荣国府的正门前。
“捷报——”
那一声高亢入云的唱喏,响彻了整条宁荣街。
“贵府林公子,大喜——”
“今科乡试,高中——”
“第一名,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