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被设为法定节假日的那年,杨爱国的儿子刚上小学三年级。发布页Ltxsdz…℃〇M他揣着藏了多年的念想,带着儿子坐火车到了开封——那是他大学毕业多年后,第一次踏回这座城。
出了车站,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十路公交,刷卡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恍惚间竟像摸回了当年的校园卡。儿子扒着车窗看街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杨爱国只笑着应,目光却黏在窗外掠过的老建筑上,连哪条巷口还留着当年常吃的胡辣汤摊,都记得分毫不差。
公交停在大学门口,儿子先跳下车,一眼就瞅见了校门口的石牌坊,拽着杨爱国的手喊:“爸爸,这个石头门好漂亮!”杨爱国蹲下来,帮儿子理了理衣领,掏出手机:“来,跟它合张影,这是爸爸当年天天进出的地方。”快门按下时,他望着牌坊上的校名,忽然想起毕业那天,他和室友也是在这儿合影,那时总觉得未来还远,没曾想一晃眼,自己都成了孩子的父亲。
往里走是熟悉的中路,东西两侧的古色古香的建筑依旧,东七宅、东八宅、东九宅……杨爱国不用看门牌,就知道哪栋是当年住了四年的宿舍。儿子踮着脚往窗里望,好奇地问:“爸爸,你以前住哪个房间呀?是不是也会偷偷藏零食?”杨爱国被逗笑,指着东九宅三楼的一个窗口:“就那儿,当年你爸跟室友还在窗边煮过泡面,怕宿管发现,把香味往自己屋里捂。”
两人沿着中路慢慢逛,等转到礼堂时,太阳已经沉到了屋顶后面,橘红色的光洒在礼堂的红墙上,暖得像当年的夕阳。杨爱国停下脚步,想起毕业晚会就是在这儿办的,他还上台唱过一首老歌,台下的同学拍着手喊他名字,那声音好像还在耳边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爸爸,天黑啦,我们去哪儿呀?”儿子拉了拉他的衣角。杨爱国回神,摸了摸儿子的头:“带你去个好地方,吃好吃的。”
还是坐十路公交,到鼓楼广场站下车。刚走近,儿子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飘来的香味勾住了脚,挣脱杨爱国的手就往夜市里钻。杨爱国赶紧跟上,看着儿子站在一个灌汤包摊位前挪不动步,笑着买了一笼,又要了碗杏仁茶。
儿子咬开汤包,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含糊地说:“爸,这个太好吃啦!”杨爱国喝着杏仁茶,目光扫过身边穿梭的商贩——有的推着小推车,有的支着折叠桌,动作麻利得很。他想起大学时的一个傍晚,也是在这儿,突然来了场急雨,交警过来指挥,原本零散的摊位竟像训练有素的部队,“蹭蹭蹭”几分钟就归置整齐,既没挡着路人,也没耽误做生意。
“你可别小看这夜市,”杨爱国擦了擦儿子嘴角的汤汁,“在这儿一天吃一样,能吃好多天不重样,开封鼓楼夜市,在全国都有名。”儿子瞪大眼睛:“这么厉害?那明天我们还来吃好不好?”杨爱国点头,心里却想着:这烟火气才是老百姓的日子啊,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却暖得让人踏实。
吃完饭,杨爱国才想起找旅馆。可清明假期人太多,附近的小旅馆问了一家又一家,全是“客满”。儿子起初还跟着跑,后来渐渐没了力气,拉着杨爱国的衣角,声音软下来:“爸,我跑不动了,下一家要是有房,不管多少钱我们都住吧。”
杨爱国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正想再找,抬头却看见不远处的一栋建筑——外墙画着复古汽车,招牌上的“开封汽车主题文化酒店”格外显眼。他记起来了,这是开封有名的特色酒店,当年毕业前还跟室友说过想来住一次,却一直没机会。
“走,咱们就住这儿。”杨爱国牵着儿子往里走,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儿子眼睛亮了——大厅里摆着老式汽车模型,天花板上挂着复古车灯,连前台的桌子都像汽车仪表盘。儿子兴奋地围着模型转,杨爱国看着他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场重返校园的旅程,比自己想象中更圆满——不仅圆了自己的念想,还让儿子也触摸到了自己的青春。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酒店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杨爱国带着儿子去了餐厅。看着满桌的免费自助餐,儿子眼睛又亮了,拿起餐盘夹了鸡蛋、油条,还盛了碗小米粥,吃得比昨晚在夜市还津津有味。
吃饱后,两人步行去了就近的龙亭公园。沿着青砖路往里走,儿子一会儿指着大殿的飞檐问“那上面的小动物是什么”,一会儿蹲下来看路边的小花,两个小时的时光过得飞快。眼看快到九点四十,杨爱国带着儿子从龙亭公园后门出来,刚好赶上3路公交车,坐了几站就到了铁塔站。
走进铁塔公园,儿子仰头看着高耸的铁塔,忍不住惊叹:“爸爸,这个塔好高啊!”杨爱国笑着点头,想起当年和室友来这儿写生,还在塔下的石凳上睡过午觉。逛到中午,他又带着儿子往河南大学走——这次,是要带儿子去尝一尝大学食堂的饭。
刚走进河大食堂,儿子就被窗口里琳琅满目的菜品惊住了:“爸,大学的食堂这么好呀?有红烧肉、番茄炒蛋,还有糖醋里脊!”杨爱国笑着帮他打了一份套餐,看着儿子大口吃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