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为我好,只是那时候年轻,总觉得他管得太多。”
二华拍了拍他的肩:“都一样,年轻时总跟父母拧着来,现在自己当了父母,才明白他们的心思。”
第二天的聚餐定在市区的酒店,包厢里摆了三桌,大部分同学都到齐了。刚进门,喧闹的笑声就裹着酒气扑面而来,杨爱国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张岚——上学时她是班里的生活委员,总爱扎着高马尾,现在头发剪短了,穿着淡蓝色的护士服外套,说是刚从医院值完夜班赶过来,袖口还别着没摘的护士证。
“爱国!这边坐!”张岚挥着手,旁边还空着两个位置。杨爱国走过去坐下,刚要开口,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回头一看是当年的班长周明,他现在发福了不少,肚子挺得圆圆的,手里端着个酒杯:“可算把你盼来了,今天必须喝几杯!”
菜刚上齐,周明就端着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同学,20年了啊!当年咱们在河大宿舍里挤着睡上下铺,现在再聚,好多人都当爷爷奶奶了!先不说别的,这第一杯,敬咱们的青春,敬明伦街85号!”
满屋子的人都站起来,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杨爱国喝了口白酒,辛辣的味道窜进喉咙,却忽然想起大学时宿舍聚餐,几个人凑钱买了瓶二锅头,就着花生米喝,谁喝多了都抢着说“以后要干一番大事业”,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豪言壮语,大多都被日子磨成了“平安就好”。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绕回了大学时光。坐在对面的赵磊忽然拍了下桌子,声音有点激动:“你们还记得不?大三那年我家里出了事,没钱吃饭,天天啃馒头,是我上铺的王鹏,偷偷给我塞了两百块钱,还说‘没事,我妈刚给我打了生活费’。后来我才知道,那钱是他省了两个月的伙食费!”
众人都看向旁边的王鹏,他现在在县城当老师,脸黑黑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多大点事,那时候咱们谁没帮过谁?你后来不也帮我抄了半个月的笔记嘛。”
张岚也跟着点头,眼里有点湿润:“我记得有次我发烧到39度,是李娟半夜扶着我去校医院,守了我一整晚,第二天还帮我跟老师请假。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情谊,比亲姐妹还亲。”
李娟笑着摆手:“你忘了?你后来还帮我缝过校服呢,我那时候笨手笨脚的,扣子掉了都不会缝。”
聊着聊着,有人提起了班里的几对“校园情侣”。周明笑着说:“咱们班最幸运的就是孙涛和林晓了吧?从大一谈恋爱,毕业就结婚,现在孩子都考上河大了,这可是真正的‘传承’!”
众人都看向角落里的孙涛和林晓,两人相视一笑,孙涛握着林晓的手:“当年要不是她在图书馆帮我占座,我哪能考上研究生?现在啊,就盼着孩子能在咱们当年的教室里多待几年,感受感受咱们的青春。”
杨爱国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点暖——原来真的有人能把青春里的喜欢,变成一辈子的陪伴。
这时,坐在邻桌的张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点醉意,笑着调侃:“爱国啊,我可记得当年你跟李娟在礼堂后墙偷偷说话的事!这都20年没好好见了,今天借着酒意,不跟李娟再叙叙昔日情缘?”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有人跟着起哄。杨爱国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洒出来一点在裤腿上,他慌忙用纸巾擦着,嘴里支支吾吾:“别瞎说,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李娟也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绞着桌布的边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低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眼看气氛有点尴尬,张岚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手里还拿着刚剥好的橘子:“张强你这嘴,喝了点酒就没把门的!过去的事哪能随便提?爱国现在在扬州有家有业,李娟在湖州也过得安稳,都是有家庭的人了。咱们这同学情谊是一辈子的,往日那些小情愫啊,就当是青春里的小插曲,藏在回忆里就好,可不能让它给现在的生活添麻烦,你们说对不对?”
周明也跟着点头,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张强:“就是就是,罚你喝一杯!咱们今天只聊同学情,不谈别的,来,喝酒喝酒!”
张强也知道自己话说得有点冒失,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着说:“是我不对,我自罚!咱们接着聊当年宿舍的糗事,还记得刘浩当年偷偷在宿舍煮泡面,被宿管抓包的事不?”
这话一下子把话题拉了回去,包厢里又恢复了喧闹,杨爱国悄悄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李娟,两人眼神碰在一起,都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尴尬,只有对青春的释然,和对当下生活的珍惜。
没过多久,话题又沉了点,坐在旁边的李娟轻轻碰了碰杨爱国的胳膊,小声说:“你还记得陈峰吗?当年咱们班最有才华的那个,写的诗还在校刊上发表过。”
杨爱国愣了愣,想起那个总抱着诗集的男生,眼神里带着股傲气。“怎么不记得?他后来不是去北京发展了吗?”
旁边的周明叹了口气,声音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