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洞虚真人觉得自己猜中了尹天成的心思,事情明摆着,此刻夙沙无极不死也只剩一口气了。
尹天成孤掌难鸣,绝不可能是商羊的对手,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所以尹天成心生怯意,开始想转移视线,以博取商羊的同情,从而避免这场生死之战,让自己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差点就上了你的当,像你这样狡猾的人类,吾绝不能再留在世上,势必要为神族清除隐患。”
经洞虚真人这么一提醒,商羊当即明白过来。
话音一落,商羊的双翼便又迅猛张开。
顿时神威滚滚横断千里,宛如血海遮天蔽日,迸发出无穷无尽的杀机。
“师叔祖小心!”
一见到商羊大展神威,苏幕脸色大变,失声说道。
面对强敌,尹天成仍是镇定自若,淡淡说道:“我看你为诸神清除隐患是假,杀人灭口是真!”
“哼,死到临头了,还想着诽谤吾吗?”商羊厉喝。
“有种听我把话说完再杀也不迟啊。”
马上都要性命不保了,尹天成居然有闲心对商羊开起了玩笑:“这么急着杀我,难道是怕我把天帝请下凡来训斥你吗?”
“哼,你是吾见过的人类当中,最会耍嘴皮子的一个。”
商羊冷哼一声之后,似有些动摇,他并没有急着取尹天成的性命。
见这位神祗犹豫了起来,尹天成心知机不可失,嘴上却卖起了关子:“难道你就不想听我先前辱骂你是个骗子的原因吗?”
想起尹天成方才的无礼,商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好奇心却不知觉的被尹天成调动起来,他怒道:“好,吾让你知无不言,等下若有半句不对,吾立马取你性命!”
“身为神只,其实你挺可怜的,居然活在虚幻的假象里不肯承认事实,仍妄想着与从前一样生活在雨师殿中,和诸神一同逍遥自在,你这样做,太可悲了。”
商羊听后神色剧变,疯了似的狂叫起来:“胡扯,你这是胡扯!吾乃禺疆殿下钦定的雨神,你竟敢信口雌黄!”
“尊神,别和他磨时间了,快杀了这个不敬神的混蛋!”洞虚真人赶紧煽阴风点鬼火。
“我说的不对吗?”
尹天成冷声应道:“你以前确实是雨师殿中的尊贵神只,可现在却沦落人间,再也回不去了!”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商羊当即语塞,僵在了原地,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为何不敢回答失去青春形态的原因?你为何要在战斗中刻意强调杀了我与夙沙无极之后能回归天庭?别再欺骗自己了,你已是神力大幅度衰弱,再不复当年的神勇!”
尹天成步步紧逼,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既然你不敢面对现实,那就让我来告诉大家真相!这全缘于上一次神族浩劫时那场突然爆发的神秘瘟疫,导致你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全场震惊,洞虚真人面色阴晴不定。
不明真相的苏幕满腹疑问,忍不住轻声问道:“师叔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和神有关的事情?”
“在今天之前我对商羊的经历一无所知,这一切其实都是刚才推论出来的。”
叹了口气后,尹天成又说:“幸好猜对了,不然这位神仙早就动手杀我了。”
现场诡异的沉寂了下来,商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似已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尹天成的眼睛有点湿润,他终于明白了商羊的内心想法,此刻脑子里都能想像出商羊过往的那些悲惨遭遇。
当这位神只身染致命瘟疫的时候,诸神为防止祸及己身,便将他无情抛弃,驱赶到了人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商羊颠沛流离。
可是在人间,谁也没有能力给予帮助。
这位可怜的神只唯有用自身的神力强行压制体内的瘟疫,苟延残喘的活着。
但是,商羊的神力终究有限,在与瘟疫的抗争中,神性在一点点的衰弱。
他毕竟是神,并没有像人类那样孤独的死去,而是饱受疾病的摧残,最终失去了永恒的青春。
这种悲惨的景象,尹天成已在泰逢那里见识过了。
所以他把前后事情联系到了一起的时候,商羊苦心积虑隐藏的秘密,在他眼中不再是个秘密了。
只不过,与泰逢不同的是,商羊虽没有冥玉棺,但也找到了解决的法子。
那就是被尹天成一箭摧毁,覆盖在他身体之上青铜假体。
它可以有效隔绝残留在人间的瘟疫侵扰己身,同时又能阻止自己体内的瘟疫扩散出去,以免它祸害其他的神只。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尹天成禁不住对这位神祗产生了怜悯之心。
假如商羊不藏身在青铜假体里,而是怨恨诸神的残忍无情,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