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夙沙无极?”
尹天成开口应道,以同样的眼神回敬对方。
在场之人顿时怔住,他们从尹天成的语气中感觉到像是一个从未见过夙沙无极之人说出来的话,难道这老家伙在装聋作哑吗?
可他们不知道,若不是华阳子对尹天成说过此事,他连夙沙无极的姓名都不会有印象。
夙沙无极自然也不知尹天成的失忆状况,他冷冷说道:“难道多年未见,我老了许多,你就以为站在面前的是个冒牌货?又或者是故意在我面前故意炫耀你的返老还童术?”
尹天成还未接口,岳晋山已谄笑地应道:“前辈言重了,天底下有哪个狂徒敢冒充您老人家,就是借他一百个狗胆也不敢啊。”
尹天成鄙视地望了岳晋山一眼,拔出了龙鳞剑,盯着夙沙无极说道:“我有件事不明白。”
夙沙咧嘴一笑,也拔出了腰间佩剑,那是把乌黑如墨的长剑,剑尖散发着幽幽冷光。
“在我们两人中有一个先倒下去之前,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尽管问,不然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夙沙无极说的极为平静,可古苍派的弟子听后顿生一股寒意。
他明显是说战斗结束后,两位绝世高手必有一人命丧于此。
尹天成岂能听不出这层意思,他淡淡一笑,问道:“以你的性格与名气,想要再来一次决斗,大可直接去甘枣山找我,为何要以替岳晋山这种小角色出头的方式来进行了?”
“呵呵,这些年来鬼知道你躲到哪里去了,我又上哪去寻你?”
夙沙无极手指着身边的岳晋山说道:“我隐居多年,要不是他说出你重现人世的消息,我又怎会在此等你。”
顿了一下,夙沙无极又说:“你说的没错,像岳晋山这样不入流的人,我当然不愿替他出头。”
尹天成应道:“可你终究是来了,这又作何解释?”
“我是还岳钊一个人情,他死之前让我有生之年帮岳晋山一次,所以今天会专程在此等你。”
“岳钊?”
尹天成一愣,不过聪明的他随即明白过来,嬉笑着说:“你说的这个人肯定和岳晋山有血缘关系。”
“不错,岳钊是我父亲,老贼没想到吧?”岳晋山洋洋得意地接口说道。
尹天成一听乐了,不无讥讽地说:“居然开始拼爹了,你可真有能耐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夙沙无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是独子,当年一败之后便闭关修炼数十年,家中父母无人照顾,若不是岳钊长期派人侍候,又给两老送终,世人必会骂我是不孝之子。”
尹天成为之动容,他原以为岳晋山够狡猾了,却没想到他老子比儿子更有心机。
这家伙精心照顾夙沙无极的家人,绝不是心地善良,而是要让对方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时他又听到夙沙无极说:“我久不在人世走动,现在的年轻一辈谁会认识我!这一切都是缘于你,今天若仍不能打败你,那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尹天成顿觉好笑,心道:“看来你自付修炼了这长的时间,认为打败我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跑这里耀武扬威了!”
于是他故作感慨地说:“我知道当初那一战,你败的极不甘心,无时无刻不想洗刷耻辱……”
话未说完,夙沙无极就情绪激动地说:“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那一场决斗我之所以会败,全是因你借助了上天的力量,而不是凭本事!”
旁边围观的古苍派弟子听到这话后不无信心大增,在旁边不知好歹地叫嚣起来。
“夙沙老前辈神勇无敌!你快大发神威宰了枯木这老不死的!”
“枯木本就是个浪得虚名的家伙,今天看到真正的高手来了就成了怂货!”
听到周围都是给夙沙无极的叫好声,尹天成顿时怒火中烧。
若不是碍着强大的对手站在面前,他早就轰出一个光球,将这些多嘴之人炸成碎片了。
“怎么了,不敢动手了?哈哈,大家快看啊,枯木这老东西害怕了!”
“宰了他,宰了他,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这些古苍派弟子叫到最后竟有人说:“光看决斗多没意思啊,不如我来做庄,大家赌夙沙前辈在几招之内打败枯木老贼,大家说怎么样?”
众人纷纷叫好,更加的得意忘形,甚至有人狂妄地说,他愿意赌夙沙无极不用三招就能打败尹天成。
哪知夙沙无极听到这些话后,脸部的肌肉竟剧烈地抖动起来,继而仰天一声长吼:“都给老子闭嘴!”
此言一出,众皆惊骇。
古苍派的弟子想不明白,他们吹捧夙沙无极,老家伙怎么一点也不领情了?
只可惜他们再没有机会知晓原因了,因为这时候每个人眼中都看到了一抹绚丽无比的剑光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