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屈辱和复杂。
秦禹川接过茶杯，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嗯，倒茶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看来你很有做侍女的天赋。”
惊鲵握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这些天，她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探查秦禹川的虚实。
她想不通，赵高大人为什么要让她来监视一个毫无武功的纨绔公子。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施展身法，如鬼魅般潜伏在营地四周时。
却总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那感觉就像是黑暗中蛰伏着一头远古凶兽，冰冷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她，让她不敢有丝毫异动。
可无论她如何探查，都找不到那股气息的来源。
没有大宗师。
她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大宗主级别强者所特有的气场。
但那股压力，却让她这个天字一等的杀手都感到心惊肉跳。
这太诡异了。
她必须将这个情报告知赵高大人。
当天夜里，一只信鸽从营地中悄然飞出，融入了漆黑的夜幕，朝着咸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咸阳。
巍峨的宫殿内，灯火通明。
大秦帝国的统治者，始皇帝嬴政，正端坐于龙案之后，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中车府令赵高，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一旁，随时等候着吩咐。
他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龙案上最高处的一卷竹简。
那是他特意从数百份奏章中挑选出来，放在最显眼位置的。
来自上郡郡守的参奏，弹劾十公子秦禹川，擅杀朝廷命官。
赵高垂下眼帘，掩去其中的一抹阴冷与期待。
擅杀官吏，这可是大罪。
就算贵为皇子，也必然会引来陛下的雷霆之怒。
这位十公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嬴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拿起那卷竹简，缓缓展开。
他看得很快，威严的面容上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赵高屏住了呼吸，整个大殿的气氛都仿佛凝滞了。
终于，嬴政看完了。
他将竹简随手放到一旁，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个郡守，胆子不小，竟敢参奏朕的儿子。”
赵高心中一喜，刚要顺着话头添油加醋，却听嬴政的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禹川这小子，杀得好！”
嬴政的嘴角，竟浮现出赞许的笑意。
“这些地方官吏，一个个盘根错节，朕早就想动他们了，只是牵扯太多，一直没有好的时机。”
“没想到禹川这小子，倒是干脆利落，颇有朕年轻时的几分魄力！”
赵高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勉强维持的恭敬表情几乎要碎裂。
什么？
陛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夸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