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此处。
但他已经迈不开步子,突然身子一抽搐,就跌倒在地面上。
地下室一片寂静,唯有诡异的蓝光……
公元259年,曹魏甘露四年
范阳郡,蓟城。
范阳郡太守鲜于嗣,一日起来,听闻城中都在议论,说方城出了个才子,正是前太守家的长子张华。传闻是如此之广,以至于太守衙门里扫地的小吏,都在讨论张华的博学多才。
张华这人,他以前听说过,说是在前太守去世后,他家就中落了,穷得叮当响;前太守清廉,也没有什么余财。在那以后,张华也没什么名气,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了极佳的清议。
对于这种所谓清议,他一向嗤之以鼻。世家大族往往通过这种方式,来宣传自家的家族成员,推举出来的人才,往往“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但既然流传甚广,说不定这张华也有可取之处。何况前太守家穷成那个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他家的寡妇是通过什么方式,让自己的儿子全郡皆知的。
鲜于嗣素来有推荐贤才的名声,为了这个名声,他还不得不去方城一趟。
会见到什么样的人呢?他不知道,只是坐上了去往方城的马车。
司州,洛阳。
司马炎与一家人守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妻子杨艳临盆。父亲司马昭听闻天子曹髦又动了亲政的心思,入朝与那些臣下商议去了,并未在场。
这时,产房中传来稳婆的欢呼:
“生了!生了!”
产房门开,稳婆抱着身子赤裸的新生儿出来,展示给众人看。这时,婴儿突然开口大哭:
“喵——喵——”
声音简直像猫一样,一时司马炎有些惊讶。有人说,婴儿猫叫,是弱智的先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难道将来会是个弱智?
但仔细想想,人们常用婴儿的声音来比喻猫叫,那么猫叫像婴儿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何况他已经有了一个长子司马轨,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自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父亲死了之后,下一任高都县公说不定都不是给自己,而是给司马攸呢!毕竟堂弟司马攸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舞阳侯了,而自己还是个中抚军——父亲眼中,谁轻谁重,这不一目了然吗?
那我还在担心什么?
想到这里,司马炎哼着小曲,就进入产房中,安慰刚刚经过生死线的妻子。
“夫君,这孩子叫什么呢?”
“父亲都定好了,还是照老规矩,就叫司马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