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愿陛下存舜禹至公之情,以社稷为务,黔首为忧,上慰宗庙,下释众望,幸甚。臣等则各忝守方任,职在遐外,不得陪列阙庭,共观盛礼,谨上。
“臣等谨遣司州左司马军师将军温峤奉表,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一番劝进听下来,琅琊王仿佛身处云雾之中。元康年间,八王争得头破血流的帝位,竟然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手里。然而如今这帝位,可真是烫手!自己所能依靠的,只有几个从事中郎构成的内府,和府外忠诚可疑的侨姓和各州牧。
自己哪里是什么夏少康、汉光武?分明就是个周平王!
但也无可避让了,天下人都在看着自己呢,琅琊王叹了一口气。这时庾亮早已走上前,递来一方印绶,身后是不知从哪里来的随从,也捧着些衣帽:
“传国玺失于洛阳,今制玉玺一方暂代。早已命工匠制好衮袍、旒冕,也一并奉上。”
琅琊王欲言又止。惊的是这些侨士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登基的时刻,然而眼下江东所有要员俱在,自己也不好指责他们擅自行动。
一阵疾风忽起,将王府上的瓦片吹落了几块。
“此是吉兆,陛下当乔迁新居了”,庾亮将玉玺交予琅琊王:“钟山龙盘,石城虎踞,建康乃帝王之宅也。苑城正居于其中,吴主不能守,故至破灭。
“今陛下当迁至苑城,以合建康之王气!”
还未及琅琊王反应,百官一齐下跪,拜伏在地上:
“陛下千秋万岁!千秋万岁!”
片刻之后,众人便已礼成,琅琊王怅然若失地望着天空,心中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