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密约,泄露出去可不好。所以未有告知诸位。先前诸位在营中放火,我军并未阻拦,也是一证。
“让开道路,我军集合西进;你兄弟二人则继续在此,为我挡住刘聪的后路,这样可以两济!”
见桓宣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在马上念起了刘曜的信件:
原来,呼延晏早就与桓景在暗中联络。但他一直担心自己的部下因为对刘聪的忠诚,不愿随自己行动;所以先前几次向刘聪建议拖延进攻,使军心惰怠,正是他的计策;而前日刘聪斩杀俘虏,也是他果断地起了个头,毕竟这是刘聪的决定,只会损害刘聪在军中的印象。而对于自己而言,事后大可以向士卒说是被刘聪逼迫。
如今刘聪军心尽失,然而他的计划只是成功了一半。
直到获得刘曜的来信。那信中的消息,正是关中的最新进展:刘曜攻克了长安。
人性总是倾向于赢的一方,若是刘曜在关中战败,那么即使刘聪再怎么暴虐,即使自己舌灿莲花,从前的部下未必肯放弃眼前的稳定跟随自己;而刘曜胜了,那么这些部下也就有了投奔之处,两相比较,自然不会选择杀伐成性的刘聪。
听着刘曜的密信,看着桓景邪魅的笑容,桓宣这才回过味来,难怪以哥哥那样谨慎的性格,以祖刺史那样丰富的经验,也在战前那样托大,原来是早就有了周密的方案。
先前,在带着八百前锋烧了匈奴后军的粮草之后,桓景才向随行的士卒透露存在密约的事情。留下郭诵在霹雳车继续投石之后,全军直奔向西,正好遇上了在后方集合兵力的呼延晏。两军稍稍对了一番密约中的口令,就明白了各自的意图。
桓景拍马进入新军阵地,身后八百人相随。而桓宣也撤去防备,从中军赶来与呼延晏会和的后卫部队也从侧边向西集合——两军各自让开道路。
呼延晏道了声谢,就带着后卫部队径自离去了。而桓景的八百人,除了郭诵之外大多都来齐了,还裹挟了不少倒戈前来投奔的杂胡。
“哥哥,下一步怎么办?”桓宣已是言听计从。
“守住此地就好,看到粮草被烧,刘聪不久后就会派人过来进攻——不过敌军后卫已经撤走,所以我们这边也不重要了,关键是看正面祖刺史能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