逖将夏侯家的其他房间,还有床榻都让给了生病的流民,自己只居住在一间狭小的客房里,白天处理各种事务,夜晚则直接将办公用的几案拼起来,铺上褥子睡觉。
今日等桓景抵达客房时,天已经黑了,客房中油灯初上,在窗扉映出祖逖高大的影子,看起来是正在翻阅什么东西。
董昭敲了敲门,走进房中告知桓景已经来到。
“是桓司马?快让他进来。”
房门被董昭推开了。桓景正准备进入,祖逖看见随行的一大堆人,不免吃了一惊:
“抱歉,住处狭小,住不下这么多人,要寻别处讨论么?”
本来自己前来,只是为了和祖逖议事,那么这些人随行,倒也是不必要的事情。桓景示意左右退去,自己一人来到祖逖屋中。祖逖将本来拼成一张床的几架几案分开,示意桓景坐到几案上,有些抱歉地说:
“屋中简陋,只有这几张几案,还望谅解。”
“祖公,你我历经行伍,这种环境倒也过得去。”桓景望望四周,一屁股坐上几案,随手翻阅起来了摆在一旁的书简:“这是什么?”
“这是《道德经》。”
“噢?”桓景想到,江东的名士最喜欢讨论老庄来附庸风雅,但没有想到祖逖也会看这种东西:“这不是老庄之学么?现在是乱世,不是正要奋发有为的时候么,奢谈无为而治未免过于迂腐了。”
祖逖一笑:“我们先不论这书有什么用,有没有用。请问桓司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首先,我刚刚出征涡水北岸回来,你也应该听说了。现在谯国局势并不稳当,外敌压境,而内部,各坞堡主随时都可能叛乱。千头万绪,简直忙不过来。不知道祖公您会怎么处理?”
“这个时候,就要用到《道德经》里面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