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面墙上查看,这才发现东、南、西三面,各有约两千人,正在坞堡之外扎营,只有北面给留了一个缺口——这是典型的围三缺一,是来攻城来了。
能冒着大雪,来围攻赤陂坞的,只能是桓景的新军了。樊雅不禁头晕目眩。
这时候,坞堡外角声齐鸣,守军无不战栗。待角声渐息,一员小兵来到坞堡射程之外立住,高喊道:
“叛将樊雅、涡北十八路坞堡主、坞堡内的守军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可谓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你们的外援青丘坞,在水陆两面的打击下已经投降。现在雪天道路不畅,你们自己的坞堡隔绝在外,是绝无可能率军来救你们的!
“你们这么一点地方,能够储备多少粮食,足够你的家丁吃几天呢?你们的手下都是先前的部曲和佃客,本来已经不是你们的奴仆,现在强拉出来,又怎么能打仗呢?
“石勒强盛一时,被桓司马逐出豫州。你们期待的援军张平,也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你们皆为晋人,为何要与我们做对呢?为了你们手下的性命,投降吧!
“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樊雅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脑袋中飞快地盘算着一番敌我实力对比。现在新军有六千,自己手上六百死忠,加上赶来聚会的各坞堡主亲兵,也不过八百人。即便将家仆全算上,也不过两千人,何况现在被桓景这么一说,这些人已经不可靠了。
当下之计,只能撑一会儿算一会儿。
而此时在远处,桓景手持千里镜,将城楼上樊雅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大军踏雪前来,大雪之下,能见度极低,加之一路故意惊扰附近的鹅塘,惊起鹅叫,掩盖住了行军的声音。靠着这些掩护,六千新军,竟然绕开了沿途的坞堡,强行军两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赤陂坞之下,刚好赶上了樊雅和众坞堡主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