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这一庞大的野兽,终于被约束住了。新军的骑兵控制了剩下的粮食,开始有序地向佃客们分发,即使现在被挤到队伍最后的老弱妇孺,也分到了粮食。
望着土台下川行的人流,许综说不出话来,沉重地闭上了眼睛。他不能明白,自己之前明明一直恭恭敬敬地顺着内史的心意,为何最后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内史大人,是小的有眼无珠,”一旁的许览不住地告饶,这一切对于他而言只是莫名的恐怖。
“没有出息的家伙!”望着不成器的儿子,许综悲愤地斥责道:“我祖父许仲康英雄一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子孙!”
随后他转向桓景,抬起了头颅:“贼使君,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只是不教而诛,令我死了也不能心服!”
桓景却弯下身子,解开了捆绑许综的绳索,笑着说:“不愧为虎痴的子孙,还算有骨气。我今日不过是杀鸡儆猴,借你们坞堡给全谯国做个榜样耳。”
随后,他便吩咐送给许家父子一份盘缠,傍晚时分,让邓岳的水师将二人带去舟上,顺着涡水,一路送往江东去安家。
望着许综和其他许家人远去的背影,桓景拆开了一份竹筒,竹筒上的署名是戴渊——那正是谯地另一望族,铚县戴氏的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