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桓景看着三位从事中郎严肃的面庞,心里突然有些明白了。
琅琊王此人仁厚,优柔寡断。而这三人要么是严刑峻法之人,要么是礼教严谨之徒,总而言之,这几个近侍品性都或多或少有些极端,不近人情。但这恰恰保护住了性格软弱的司马睿,如同玫瑰花外的荆棘一般。
“所以借兵之议,暂且作罢?”司马睿试探着望望刘隗,又望望刁协,见他们没有反对意见了,才又继续说:
“桓司马,你也看到了,不是孤不愿借兵,只是江东形势复杂,孤也自身难保。”
这并不出乎桓景的意料,在原时空祖逖北伐之时,司马睿也只挤出了可怜的一千人马,这次桓景开口就是数千,琅琊王自然不可能真正答应。只是琅琊王先满口答应,再借近侍的反对甩锅的操作,让桓景隐约觉得,这个西晋王室最后的幸存者,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头脑简单。
这正是桓景此行的真正收获:明了琅琊王对北伐的真实态度,和近侍们巨大的影响力。光是知道这些,寿春此行探虚实的目的,就算圆满达成了。
“既然诸君没有异议了,就这么办吧。”
桓景望着身旁卞壸,发现他此时脸色涨红。难道此人作为近侍,竟与另外两个近侍意见不一,不愿琅琊王这么敷衍了事?
正当他疑惑之际,琅琊王命人给桓景上了一壶酒,微笑着说:
“座中尽是俊才,皆以清谈闻名。桓公子既然来此间一趟,不来清谈一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