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们初来乍到,也缺物资。”那将军模样的人就客气许多,“只是不知道足下的商队卖些什么?”
“我们有酒”,桓景回顾带来的几辆马车,大概还剩了两车酒,“还有些零碎粮食。”
那将军向四周望了望,见没人注意,压低了声音,“我们要买酒,但千万别宣扬出去。大将军是不许我们饮酒的。”
“呵呵,没关系。”桓景自然地应道,“军队怎么能不喝酒呢?”
“是啊,没有酒,哪来的勇气打仗,你说是不是。这就是王...啊不大将军,拍脑瓜的决定。石勒那边搞了禁酒令,所以大将军也要搞,不然输石勒一头。”将军也抱怨道。
待桓景详详细细地和这个愤慨的将领描述了一遍石勒那边的政策,他愈发不平了,“我就说,石勒出了名的好酒,怎么会颁布禁酒令。大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样下去,会被石勒玩弄于鼓掌之间的。”
桓景一边听将领抱怨,心里一边细细盘算。首先王弥确实是有从严治军的打算,但是显然做不到令行禁止。他的士卒多是从河北青州一路跟过来的流民,纪律意识并不强,和乞活军倒是伯仲之间。
其次,王弥和石勒不合。想来王弥这边也选择颁布禁酒令的原因,仅仅是为了不落石勒后面,这就说明王弥心里一直想压过石勒。而石勒显然也厌恶王弥,难怪之前要用空函计离间他们的关系。
最后王弥的部队缺物资,缺粮。自己并没带多少酒和粮食,但军士们见着这些物资,一个个激动得不行,说明他们缺物资已经到一种程度了。所以王弥一定不会选择持久战,而是必然在刘瑞、陈川、自己三家之间选择一家发动进攻。
现在看来,矛头指向的是谯城的夏侯焘,也就是自己。但是有没可能先让其他人来承担伤害呢?桓景陷入沉思。
当天下午,他们一行人几乎卖空了整车的酒。桓景一边叫卖,一边熟悉着城中的布防情况和地形特征。
他们没有留宿,连夜回到了白云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