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突兀地伫立着一座坞堡,是谯郡桓家的白云坞。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妇人守在坞堡朝西的塔楼上,焦虑地注视这道路的尽头。
这一次,她看见的,是成群的马队,和震天的呐喊声。
约莫三四十骑兵,携着马槊和长戟,分作四排,向白云坞的战场疾速冲来。
作为先声,他们先投了一轮竹矛。乱兵一方的后备队没有备甲,纷纷被戳倒在地。军士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乱做一团。这一刻,他们又回忆起了苦县战场上的恐惧,和被骑兵凌虐的耻辱。
“完了!”队伍最后的范主簿刚刚反应过来,就被一匹战马撞倒,失去了知觉。
骑兵直插乱兵后方,一路摧枯拉朽,所向无不披靡,如同冲入峡谷的激流,卷走一切草木,卷起山中巨石。乱兵要么被战马撞倒,或是被马槊刺穿,要么跪倒在地上,做了俘虏。骑兵中,一个年轻骑兵挥舞着马槊,来回冲杀,在战场上格外显眼。
不到半刻工夫,战场被一扫而空。
“是二坞主!”一个眼尖的竹矛手,认出了冲在最前面的年轻骑兵。民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那年轻骑兵笑笑,下马将马槊扔到一边,走向桓景,一把抓过他的手。
兄弟俩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刀斧手、竹矛手都挥舞起武器,弓箭手也跑着出了城门。他们叫喊着,跳着,战场上到处是胜利的喜悦。
桓宣没有做逃兵,而是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归来,成为了战场的胜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