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静。老子在这西苑区混了几十年,下水道有几根管子都门儿清!告诉你点消息,算个添头,也无妨!”
“成交!”姜一心中大喜,强忍着饥饿和寒冷,站起身来,对着灰爷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灰爷爽快!贫道这就作法!请灰爷拭目以待!”
他转过身,面对着墙角那片惊恐不安、如同惊弓之鸟的蟑螂大军,深吸一口气(肚子咕噜叫得更响了),集中起全部精神(主要是饥饿带来的求生欲)。
“兄弟们!”姜一用意念传递出悲壮、无奈又带着安抚的情绪,“形势比人强!咱们…搬家了!此地不宜久留!隔壁这位灰爷,是咱们惹不起的大佬!为了咱们族群的长远发展(不被团灭),现在,听我号令!目标——楼下东南角那个废弃的、堆满泡沫塑料的垃圾箱!那里冬暖夏凉,食物丰富(垃圾多)!距离适中,远离灰爷的势力范围!全速——迁徙!立刻!马上!”
他一边用意念下达指令,一边努力散发出一种“此地危险,速速转移”的强烈驱离感。
蟑螂大军似乎接收到了姜一那带着恐惧(对灰爷)和诱惑(对垃圾箱)的复杂指令。短暂的骚动和犹豫后,在几只体型较大的蟑螂头目的带领下,整个族群如同黑色的潮水,哗啦啦地从高处倾泻而下,绕过积水,穿过破门缝隙,朝着楼下指定的垃圾箱方向,浩浩荡荡,却又异常迅速地转移而去!沙沙声如同退潮般远去。
短短几分钟,整个废弃楼二楼,再也看不到一只蟑螂!干净得像是被专业消杀过!
灰爷看着这“干净利落”的蟑螂大迁徙,琥珀色的鼠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小道士,虽然穷酸又学艺不精,但这手“御虫”(或者说忽悠虫)的本事,倒是有点邪门!
“吱…不错!小子,算你有点门道!”灰爷从破布堆上跳下来,踱着方步走到姜一面前,抬起鼠头,“行了,花生钱一笔勾销。现在,说说你想要什么消息?”
姜一看着空空如也的墙角,再看看眼前这位油光水滑、派头十足的老鼠精灰爷,感觉自己好像…找了个更麻烦的邻居?不过眼下,情报最重要!
“灰爷英明!”姜一赶紧拍马屁,“这第一嘛,就是衣服!您看我这…实在有碍观瞻。这附近哪里能找到件干净、便宜,最好是…不要钱的旧衣服?第二嘛,就是吃的!哪里能找到填饱肚子的东西,不用花钱或者…花很少钱的那种?” 他眼巴巴地看着灰爷。
灰爷捋了捋胡须,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慢悠悠地说道:“衣服?这好办!楼下后巷,第三个垃圾桶后面,有个被雨淋湿的旧麻袋,虽然破了点,但洗洗还能凑合遮身。吃的嘛…” 它顿了顿,看着姜一那渴望的眼神,嘴角(如果老鼠有嘴角的话)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小子,看你顺眼,老子送你个真正值钱的消息!”
“什么消息?”姜一精神一振。
“东头老刘家的烧鸡铺子,”灰爷压低声音,意念带着神秘,“每天后半夜,他家后厨窗根底下,会倒出来一桶特别香的卤料渣!拌着碎鸡骨头!那味道…啧啧!老子都馋!关键是,那老刘头眼神不好,耳背,后巷没灯!你只要动作够快,脸皮够厚,准能捞到一大碗!够你和你那条狗吃两顿的!至于你身上那个小灵体…闻闻味也够了!”
卤料渣?!碎鸡骨头?!
姜一的眼睛瞬间绿了!口水差点流出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不,是天上掉烧鸡!
“灰爷!您真是我的救命恩鼠!再生父母!”姜一激动得差点给灰爷跪下,“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边表忠心,一边已经盘算着等天再黑点就去“取货”了。
灰爷满意地点点头,一副“你小子还算懂事”的表情。它瞥了一眼姜一怀里那把散发着微弱阴气的黄铜钥匙和旁边那条警惕的独眼狗。
“行了,交易完成。老子要回去补觉了。”灰爷转身,迈着悠闲的步子,重新钻回那片阴影里,“小子,记住,在这西苑区混,眼要亮,腿要快,胆子要大,最重要是…懂规矩!下次再吵着老子睡觉,可就不是五十块能解决的了!” 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灰爷一走,房间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顿时消散。阿黄放松下来,趴在地上喘气。钥匙里的小倩也传来如释重负的意念:“姜大哥…这位灰爷…好可怕…不过…它说的卤料渣…好像很香的样子…”
姜一站在一片狼藉的污水里,赤着上身(内衬湿透紧贴),冻得瑟瑟发抖,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还捞到情报)的笑容。
虽然失去了道袍,失去了蟑螂大军(暂时),还差点当了老鼠精的人宠…但换来了一个可能非常有用(而且知道哪里有免费烧鸡边角料)的邻居灰爷!
这波…好像不亏?
“走!阿黄!”姜一精神抖擞(饿的),“先去找麻袋!然后,目标——老刘家卤料渣!今晚,咱们开荤!”
老鼠精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