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要是有些啥发财的路子,可别忘了咱们这帮老乡亲啊。”
王二叔满脸堆笑,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万兴旺的手,生怕一松开这财神爷就跑了。
万兴旺手里捏着那几个红包,看着这几张笑脸,心里头却是五味杂陈。
他面上笑着应承,心里却忍不住感慨万千。
这要是搁在一个月前,这帮人谁会正眼瞧他一眼?
那时候正是数九寒天,原身那个倒霉蛋,屋里连块像样的煤都没有,冷锅冷灶的。
除了住在村东头的马大娘,时不时偷偷摸摸地给他送点碎炭火和硬窝头接济一下,这村里头还有谁管过他的死活?
想到这儿,万兴旺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古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说起来,原身那也是个犟种。
马大娘心善,那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看,好几次让他去家里挤挤,好歹把这冬天熬过去。
可原身那死脑筋,非说什么怕坏了马大娘的名声,死活不肯去。
结果呢?
硬生生给冻死在那个破草棚子里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才穿越到了这个七零年代,附身到了这具身体上,在大兴安岭这片林海雪原里扎了根。
“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万兴旺在心里叹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收起红包,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各位叔伯大爷,大家的心意我领了。”
“今儿是年初一,家里正吃团圆饭呢,我就不留各位多坐了。”
“改天,改天我一定带上酒,挨家挨户去给大家拜年!”
万兴旺话说得漂亮,既没驳了人家的面子,又下了逐客令。
村民们也都是那有眼力见儿的,一听这话,纷纷起身告辞。
“行行行,那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子团圆了。”
“兴旺啊,回头有空来叔家喝酒啊!”
村民们笑着离开了,他们也不傻。
如今这世道,大伙都缺粮食,日子过得紧巴。
跟万兴旺这种有真本事的能人搞好关系,那绝对错不了,指不定啥时候就能沾上光。
若是换了那个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的万兴旺,他们才懒得刚过完年就赶在初一这个日头上门呢。
送走了这波村民,万兴旺刚想转身关门,耳朵却突然动了动。
风雪中,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那是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几句低沉的交谈。
“郑书记,这路可真难走啊,咱们是不是快到了?”
“快了快了,前面那个亮灯的院子就是!”
万兴旺听到这个声音,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原本那点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万兴旺也顾不上跟屋里人解释,连大衣都顾不上穿,直接推开院门迎了出去。
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他看到三个身影正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半旧的军大衣,帽檐上落满了雪花,眉毛上都结了霜。
但这副狼狈模样,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郑书记?!”
万兴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一路小跑冲到郑钧面前,脸上满是恭敬和惊讶。
“您怎么来了?这大雪天的,路这么滑,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大伙快进屋坐!屋里暖和!”
郑钧看着眼前这个只穿了件薄棉袄就冲出来的小伙子,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又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万兴旺的肩膀。
“你小子,耳朵倒是灵光。”
“我不来能行吗?你可是给咱们县立了大功!”
“今儿个就算下刀子,我也得过来看看你这个大功臣!”
说完,郑钧微微侧身,把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让了出来。
那男人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虽然冻得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万兴旺,透着一股子急切。
“兴旺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郑钧指着那个男人,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这位是黄飞淳,黄老板。”
“他是咱县里的大老板,这回可是专程为了你那俩根人参来的!”
万兴旺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这就是那个能吃下百年野山参的大买主,也是之前豪掷十万多买下两只老虎,后面又拿出五万买下一只的归国华侨!
他赶紧伸出双手,热情地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