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在沈阳坚决执行“不抵抗”命令的根本原因。如果真的是打算彻底不抵抗,锦州能压制日军长达一年吗?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张学良正在欣慰的看着事态正如他预计的一步步发展的时候,吉林省的总官爱新觉罗熙洽为了复辟清朝投靠日本了,这直接导致张学良用来张网的近10万大军(排除少数抵抗力量)反倒成了对方对付他的利刃,成为日军侵占东北的先锋和主力(因为防范锦州东北军主力,日军主力根本不敢北上,而侵占整个东北大部靠的都是这些投降部队改的伪军)。估计张学良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反映绝对是哑巴吃黄莲,钓鱼没想到连鱼竿都被鱼吞了,如果不是其中的关键无颜对国人道,估计他绝对会振臂高呼“熙恰误我”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一切就不是张学良能控制的了,于是东北局势终于如大厦将倾呼啦啦一泄不可收拾,至于马占山的抵抗倒也不存在违不违背张的命令的问题了。
这里就要介绍这位关键的卖国人物熙恰是何许人了。熙洽(1883年——1950年),辽宁省沈阳人。姓爱新觉罗氏,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亲兄弟莫尔哈齐的后裔;辛亥革命时,熙洽曾经参与宗社党的复辟活动,致力于恢复清朝统治。他的一句名言就是“(中华民国)这是什么国家,我的国家是清王朝,早亡了”。他曾发誓说:“为恢复清朝的统治,就是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在日军占领沈阳后,吉林驻军10万,仅省城就有东北军步兵第二十五旅的两个团,还有东北军驻吉林副司令长官公署卫队团。特别是冯占海所率卫队团,装备精良,是一支不可小看的精锐部队;还有东北惟一一个重炮团。9月19日上午,日本内阁会议从国际形势和国内实力的全盘考虑,决定采取不扩大事态的方针。准备侵入东北增援关东军的驻朝日军(朝鲜军),也被命令停止在朝鲜新义州待命。陆军部因为受到政府方面的压力,勉强同意了内阁的既定方针,但给关东军发来了个含糊其辞的训令:“妥善处置。”日军的侵略步伐在张的军事压力下其实已经放缓。而9月20日,熙洽派秘书携密函面见多门师团长,表示了死心塌地投降的心意,大家注意,这不是在所谓“不抵抗”名义下的无奈之举,而是赤裸裸的主动卖国投靠。而且,现在已经有多方证明,吉林省的“不抵抗”命令,是熙恰通过军政两署紧急会议一手炮制的。而熙恰也就此成为九一八后第一个对日本打开东北大门地人,而且是主动开门揖盗。如果说9月19日日本人还在骑虎难下,9月21日受熙恰主动投降鼓舞,关东军司令官“依据幕僚的建议,独断决定向吉林派兵”,已经彻底坚定了日本侵华的野心。
说到这有人可能会有疑问,如果张学良存心布局,怎么会在吉林这个位置放上熙恰这个昏棋。其实到不是张学良昏庸,首先熙恰的确有才干,而且他之前表现也很忠诚,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其实在当时有向张提出熙恰主持吉林是否合适的问题,张的认识是熙恰是满人,满人根基尽在东北,他们比谁都不可能放弃东北。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张学良在关键上只是犯了一个中国人可能都会犯的错误,这个错误是什么呢?就是他把熙恰这类清朝遗老遗少首先当着一个中国人来判断,而没有认识到清朝遗老遗少没有把自己当成中国人的本质。一个中国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是不可能忍见东北河山父老被日军蹂躏的,因而熙恰必定会死守吉林,这就是张学良的判断,正是基于这种错误判断,促成张学良在关键的位置下了这一步至关重要的昏棋,把一出好好的“借东风”唱成了悔之莫及的“失街亭”。
历史给张学良开了个大玩笑,尽管他出于私心和自信布置的这个大计划本意不是出卖东北,但成败论英雄,由于疏漏还是直接导致了中华人民巨大的灾难,这使得他不得不将这个胎死腹中的计划隐瞒起来,而宁肯装着对事态疏忽、毫无准备、被动等昏庸样子,这样还可以博得国人的一丝同情,如果让国人知道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张的结局可以想象。因为其中很多关键的确难以对外人道,而我们也只有从历史的片段推理一二而已。但不管怎样,我相信张学良是在后悔中备受煎熬,这导致他后来两个大的人生转折,一是逼蒋抗日,这是他站在民族大义上的决定;一个是跟随蒋介石回南京接受软禁的命运,甚至晚年承认不抵抗的责任是他而不是蒋的命令,这是他对自己责任的自我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