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行宫,太庙之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冬日的凛冽,斜斜地洒落在青石铺就的广场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熏香与血腥味——那是昨日祭祀所留下的牺牲,以及那些负责守卫太庙的禁军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沙场将士的独特气息。
今日,是秦王政的冠礼之期。
十五岁的君王,将在这里,戴上代表王权的冠冕,从此,亲理朝政,执掌天下。
这本该是一个庄重而肃穆的日子,一个属于王室的荣耀时刻。
太庙巍峨,殿宇森严。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照品阶,分列两侧,跪伏在地。
他们的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打破了这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到极致的宁静。
吕不韦,身着相邦玄色礼服,端坐于百官之首,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那张一向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却有着肉眼可见的青黑,昭示着他连日来,被嫪毐逼得心力交瘁。
侧殿之内,垂帘之后。
王太后赵姬,身着华丽的凤袍,高高地端坐着。
她的脸色,因为过度兴奋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那双被情欲和权力腐蚀的眼睛,正透过珠帘,贪婪地,扫视着殿内的一切。
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在华丽的袍服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在等待。
等待着那个男人,带领她的军队,冲进这座象征着王权的殿堂,将所有阻碍他们的人,都踩在脚下。
而政,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太庙前的祭坛之上。
她的身体,被宽大的玄色礼服所包裹,显得瘦削而笔直。
她小小的脸庞,在晨曦之下,宛如精雕细琢的玉石,毫无瑕疵。
她的那双眼睛,半垂着,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天边的微光,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
这,是她戴了十五年的面具。
一个,符合她年幼君王身份的、完美无缺的、带着几分隐忍和被动的……伪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的耳朵,却在无声地、敏锐地,捕捉着外界的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禁军的甲胄摩擦声,官员们压抑的呼吸声,风吹过殿角的轻微呼啸声。
以及……
那股从雍城城门方向,若有似无地,传来的、逐渐变得清晰的……马蹄声。
还有,那股从城西方向,隐约可闻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她知道,大戏,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按照礼制,冠礼的第一步,是沐浴,以示洁净。
司仪官,那张被脂粉涂抹得煞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他高举手中的笏板,正准备宣读冠礼的第一项仪程。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突然从雍城城门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惊雷般,瞬间炸响,撕裂了整个雍城,所有人的耳膜!
“杀!杀!杀光所有王室余孽!清君侧!匡扶正统!”
无数的、带着粗犷和沙哑的嘶吼声,由远及近,迅速地逼近太庙!
那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狂热,和嗜血的兴奋!
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无法言喻的、死一般的混乱!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错愕!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敢在秦王的冠礼之日,在王室祭祀的圣地——雍城,发动……兵变!
“嫪毐……是他!他竟然敢!”
几个老臣,发出了恐惧的、颤抖的低语。
吕不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骤然收缩!
他想冲出去,想调集禁军,想立刻平息这场叛乱!
但他的身体,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僵硬地,无法动弹。
——完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头他亲手饲养的野兽,终于,彻底地,失控了!
侧殿内。
王太后赵姬,在听到这震天的喊杀声时,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极致的、病态的狂喜!
“嫪郎!是嫪郎!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她不顾一切地掀开珠帘,伸出双手,兴奋地、如同一个等待情郎的少女般,朝着太庙的大门方向,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