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进去了,埃文对柏伦说:“现在时机敏感,我们必须好好调查,希望您理解。”
戈林城天天都有人死于非命,黑色产业如火如荼,这两声枪响换在平时,根本没人会理。
但现在,枪杀财政部部长的人还没抓到,政府高层风声鹤唳,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会被重视起来。
柏伦一向不是为难人的人,他点点头:“我明白。”
“按理说,您应该跟我回去问话,但是,我信任您。而且……”
埃文指了指柏伦怀中的女人,“她似乎状态很糟糕,您必须尽快带她去医院。”
“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她应该有很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创伤后应激障碍?”
柏伦看向怀中的人,她双眼无神,像个木偶,脸上偶尔却会露出恐惧和悲伤的神色,像是陷在噩梦之中,对周围实际发生的一切似乎失去了感知。
二十年前那场残酷的战争过后,这个国家的许多人都患上了这个病。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或许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但只要一个触发他们痛苦的引子,他们就会陷入那曾经暗无天日的回忆中无法自拔,甚至失去继续活着的信念。
贝燕宁……她也有这个病?
前往医院的路上,柏伦几乎要懊悔至死,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发现自己如此一无是处。
他怎么能、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卧室里?小偷进来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他为什么,要在她被枪声惊吓后,又开了一次枪?
他坐在后座,一边想着,一边把贝燕宁抱得更紧了一些。
司机好奇地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这一对奇怪的男女,他惊讶地发现,那个看上去很稳重的男人竟然在哭。
哭得无声无息,却看起来,伤心得快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