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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秦云略显单薄却异常坚毅的背影,默默地注视着他有条不紊地收拾着。
两人就这样,在无声的对视中,交流着彼此心中那份难以言表的情愫。
秦云的行李其实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的旧衣服,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顾芷卿走上前,接过秦云手中的衣物,动作轻柔地帮他一件件折叠整齐,抚平上面的每一道褶皱,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牵挂与祝福也一同熨帖进去,然后仔细地装进一个半旧的蓝布包袱里。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舍与关切。
“一路……一定要小心。”
终于,顾芷卿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努力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目光紧紧锁住秦云,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镌刻在心底。
秦云闻言,转过头,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脸,试图驱散这沉重的气氛:
“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吗?”
他一边说着,取出了用油布仔细擦拭保养过的勃朗宁手枪,郑重地递给了顾芷卿。
“勃朗宁?”
顾芷卿看到那把熟悉的手枪,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有些不敢相信地轻呼出声。这把枪,她并不陌生。
“我从东北出发的时候就一直带着一把,可惜在通州过运河的时候,因为情况紧急,不慎遗失了。”
顾芷卿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随即又关切地问道:
“会用不?”
他心里还盘算着,出发前得赶紧教会她打枪的方法。
顾芷卿接过手枪,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傲娇的笑容,熟练地掂量了一下,说道:
“你忘了我家原来是干什么的了?
我父亲当年可是给兵工厂供应配件的,家里各式枪支都有。
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在厂子里耳濡目染,摆弄这些玩意儿,练枪法,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话音刚落,她便利落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动作一气呵成,尽显娴熟。
秦云见状,心中稍稍安定,赞许地点点头,将身边一个装有三十多发子弹的小布袋也一并递给了她:
“拿着,以备不测。”
他顿了顿,凝视着顾芷卿的眼睛,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玩笑般的叮嘱:
“不要担心我。
我是跟着舅舅的作战参谋,主要负责出谋划策,不上一线拼杀。
就凭那些区区山匪,两个营的兵力。
恐怕我连他们的面都见不上就被消灭了。
倒是你,一个人在家,要万事小心,机灵着点,可别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拐了去!”
他试图用轻松的口吻掩饰内心的担忧,希望她能安心。
顾芷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将手枪和子弹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却早已被秦云的关怀填满,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轻的:
“嗯,我知道了,你也要保重。”
夜色渐浓,后院的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堂屋的灯光也依旧明亮。
小小的院落里,离愁与温情交织,为这即将到来的分别,更添了几分沉重与不舍。
古城西安,玉祥门外,旌旗猎猎,尘土飞扬。
宽阔的校武场上,烈日当空,却丝毫没有削弱将士们训练的热情。
独立营的于德源营长和孙志超营长,此刻正分别带领着各自麾下的两个营,进行着雷打不动的日常军事训练。
他们目光如炬,不时厉声喝止着动作不到位的士兵,汗水早已浸透了他们的军装,但那份军人的刚毅与威严丝毫不减。
目光投向校武场的东边演武场,二百余名精壮汉子,身着统一的灰布军装,头缠绑腿,个个虎背熊腰,精神抖擞。
他们手中紧握的,正是那柄令敌寇闻风丧胆的阔背大刀。
此刻,他们正随着统一的号令,整齐划一地练习着劈、刺、撩、砍等基础刀法动作。
“哈!嘿!”的喊杀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风之声,每一次劈刺都凝聚着杀敌的决心,仿佛要将空气撕裂,将眼前无形的敌人斩于马下。
这令人热血沸腾的场景,不禁让人回想起西北军大刀队那段光辉的历史。
当年,为了在艰苦卓绝的抗日战场上,让冷兵器时代的大刀在与日军精良刺刀的对抗中发挥出最大的实战功效,冯玉祥将军高瞻远瞩,专门斥重金从全国各地聘请了许多身怀绝技的传统武术大师亲自到军中担任教官。
这些武术名家并非墨守成规,而是深入研究日军的刺刀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针对其弱点专门设计了一系列克敌制胜的刀法。
其中,最为着名、也最为大刀队士兵所熟练掌握的,便是“破锋八刀”。
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