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
历经亿万年的地质演化,这里的岩层褶皱断裂,为金元素的富集与沉淀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从而孕育出储量惊人、分布广泛的金矿资源。
其中,尤以某些矿脉的金矿品位之高,在国内都屈指可数,自古以来便是中原地区重要的黄金产地。
追溯历史,自大唐盛世起,潼关一带的金矿开采便已颇具规模,官府曾在此设立专门的淘金场和管理机构,所产黄金源源不断地输往长安,为王朝的繁荣贡献着财富。
这些宝贵的金矿资源,其核心蕴藏区域,便深藏在巍峨秦岭的北麓,具体而言,是从潼峪蜿蜒至文峪的那片广袤山区。
那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每一寸土地下都可能埋藏着耀眼的金沙,千百年来,也吸引着无数人前来探寻。
然而,这份属于中华民族的宝藏,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却未能幸免于觊觎者的目光。
那两个鬼鬼祟祟的日本浪人,竟如同嗅觉灵敏的饿狼,不知通过何种卑劣的手段窃取了潼关金矿的情报,将贪婪的视线锁定在了小秦岭金矿上。
只是令人费解的是,既然他们的目标是秦岭北麓的金矿核心区,为何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渭北平原的关山镇?
关山地处渭河以北,与秦岭山区相距不近,这里并非金矿的主产区,他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刺探外围情报,还是另有所图,布下了什么阴谋?
秦云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哼,不管你们是冲着什么来的,既然踏入了这片土地,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秦云在心中冷冷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他深知,这两个小鬼子绝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他们的存在,就是对国家资源和民族利益的严重威胁,必须将其铲除,以绝后患。
迅速擦干身上的水珠,秦云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便装,动作干练而沉稳。
他走出雾气氤氲的大浴池,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午后的关山镇街道上,行人不算太多,显得有些宁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一家杂货店买了一把牛耳尖刀,就径直走向了街对面的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的位置极佳,临街的地方正好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大浴池的出入口。
秦云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这个位置既隐蔽,视野又开阔,不易引起注意。
这时候已经夕阳西下,暮色渐渐笼罩了小镇。
秦云点了一碗当地特色的烩面,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对面的大浴池门口。
他的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街道,实则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时若有若无地瞟向那扇可能随时开启的木门,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空气中弥漫着面条的香气,但秦云的心中却一片冷静,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只待出击的最佳时机。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秦云将最后一口温热的面汤啜饮下肚,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如此磨蹭,足足在水汽氤氲的浴池里泡了一个多时辰,才懒洋洋地披着浴衣出来。
他们显然对自己的安全极为自负,却又带着浪人特有的神经质般的警惕。
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两人并未急于返回,反而像两只巡视领地的野狗,四处闲逛。
小松的手始终按在腰间,麻生则不时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过两旁紧闭的门窗和萧瑟的巷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似乎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秦云隐在街角一处破败的屋檐下,将身体缩在阴影里,心中冷笑:
这副小心翼翼、疑神疑鬼的模样,倒真像他们老家戏文里演的“小日子狐妖娶亲”时,那些负责探查路径、生怕被人撞破好事的狐狸崽子,既想作恶,又怕报应。
但如今的秦云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身形飘忽若鬼魅,气息敛若寒潭。
别说是这两个寻常的日本浪人,即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若不刻意搜寻,也绝难发现他的踪迹。
他如同融入环境的变色龙,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好几次,秦云都已摸到了腰间的牛耳尖刀,那冰冷的触感几乎要让他按捺不住出手的冲动。
他有几次几乎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麻生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
然而,每当他准备行动时,总会有三三两两从附近庄稼地里忙完农活的农人,扛着锄头、牵着牛,疲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的脸上刻满了生活的艰辛,步履匆匆。
秦云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他不能,也不愿因为自己的行动,让这些无辜的乡亲受到牵连。
他必须等待一个绝对安全、不会伤及旁人的机会。
耐心,是猎手最重要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