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用钱的地方,三块大洋还少?”
秦朵咯咯一笑,连忙凑上来挽住秦云的胳膊,撒娇道:
“不是啦哥,是大表姐和小表姐给了我五块大洋了!
我现在攒的钱,加上你给的,想买一把梵婀玲!”
“梵婀玲?”
秦云有些惊讶,随即反应起来现在的小提琴的英文名字“Violin”被人们翻译为梵婀玲,也叫梵铃。
于是问道:
“你们学校有教梵铃的老师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秦朵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地瞥了秦云一眼:
“哥,你还是大学生呢,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书院门那里,去年秋季就开了一家叫做‘天堂鸟’的琴行,可漂亮了!
听说是一个北平艺专毕业的老师开的,里面的乐器种类可多了。
钢琴、梵婀玲什么都有。
而且听说在那里买琴,还负责免费教学呢!”
“天堂鸟琴行?北平艺专的老师?”
秦云心中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秦朵的生日是农历九月初九,眼看着就快到了,他正愁不知道该给妹妹选什么生日礼物呢。
小提琴?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既高雅又实用,秦朵看样子也很喜欢。
“走!”秦云当机立断,拉起秦朵的手。
“哥现在就带你去看看那个梵婀玲去!”
秦云记得,上次去西府时,身上带的两根小黄鱼(金条)还贴身藏在兜里。
这年头一根小黄鱼能兑换足足40个大洋,只是不知道小提琴价格如何。
秦朵被秦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狐疑地看着他: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不会是有什么事求我吧?”
“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呢!”
秦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哥我什么时候小气过?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朵将信将疑地跟着秦云走出了院门。
秦云在路边叫了一辆黄包车,对车夫说道:“去书院门,天堂鸟琴行。”
“好嘞!”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便走。
看来连黄包车夫都知道天堂鸟琴行,那就应该挺着名的了。
黄包车七拐八绕,大约二十几分钟后,便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旁停了下来。
秦云抬头望去,只见一家门头豪华大气的厅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精致的牌匾。
上面镌刻着“天堂鸟琴行”五个雅致的烫金大字,透着一股艺术气息。
付了车钱,秦云和秦朵走进了琴行。
琴行内部比秦云想象的要宽敞明亮得多,装修也颇为讲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和松香味。
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有一个不高的高台,台子上安放着一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贝希斯坦钢琴。
琴座上,一位身着素雅长裙的青年女子正端坐其上,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动地跳跃着。
悠扬婉转的旋律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正是当下在大江南北都极为流行的《渔光曲》。
那琴声时而低回婉转,如泣如诉,时而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与希冀,引得秦云与秦朵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静静聆听。
书院门的街灯已经亮了起来,灯光透过琴行巨大的落地窗,洒下一片慵懒的光斑。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琳琅满目的乐器,而是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木质清香与旧书墨味的独特气息,瞬间让人的心沉静下来。
店内的主人,是一位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人。
他身形清瘦,却丝毫不显羸弱,反而透着一股文人雅士特有的风骨。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平和,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穿着一件素雅的棉麻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古朴的腕表。
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艺术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与这琴行的氛围融为一体。
此刻,他正斜倚在窗边一张复古的皮质单人沙发上。
手中端着一个造型精巧、线条流畅的骨瓷咖啡杯,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袅袅热气与醇厚的咖啡香。
他并不急于品尝,只是偶尔将杯子凑近唇边,极轻地抿上一口。
眼神悠远,似乎在品味咖啡的苦涩与回甘,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乐章的精妙之处。
琴行的装修风格极为典雅,地面铺设着深色的实木地板。
踩上去会发出轻微而悦耳的“咯吱”声。
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音乐家或乐器的油画,笔触细腻,色彩柔和。
天花板上垂下几盏造型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