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站在文官列中的太仆张温突然出列。他须发半白,却腰杆挺得笔直,朝服的领口因动作扯开些,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臣以为,必须出兵!此等藩属,本就是仗着朝廷恩养才得存活,如今反噬其主,若不狠狠打一顿,岂不是让辽东的鲜卑、河西的羌人都看了笑话?”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掷地有声:“得让他们知道,这天朝的‘藩狗’若是敢咬主人,就有鞭子抽!今日纵容他们杀一个村,明日他们就敢围一座城,到时候再想治,就得赔上十万兵卒的性命!”
“张太仆说得对!”武将列里立刻起了呼应。皇甫嵩按剑而出,他前阵子因“平黄巾后拥兵不还”被宦官参了一本,虽没削职,却被收了兵权,此刻甲胄上的铜扣都蒙着层薄尘,眼神却亮得吓人:“臣附议!匈奴素来反复,当年孝和帝时,窦大将军把他们打服了,他们就奉表称臣;安帝时朝廷稍弱,他们就敢寇掠河西——这伙人是喂不熟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