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上顿了半瞬,那镯子磨得光滑,想来是常戴的,随即他转开视线,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这细微的举动,没逃过甄逸的眼。他眼角余光扫过,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没点破,只对女儿道:“替赵将军满上。”待甄姜退下,他才举杯,声音里带着笃定:“将军的条件,甄家应了!”
赵风与他碰盏,酒液入喉,暖意更甚。“既如此,明日让子龙将蒸馏之法绘成图纸,交付甄家主。”他看向赵云,“图纸上的每处关节、火候,都要标清,尤其是冷凝管的角度,差一分便出不了好酒。”
赵云应声点头,从行囊里取出麻纸,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和图样,将蒸馏器的构造、黏土密封的细节、出酒时的火候一一画清,连陶釜的厚度都标了尺寸。
甄逸接过图纸,借着烛火细看,越看越心惊——这般精妙的法子,赵风竟真的肯教出来?他抬眼望向赵风,对方正望着窗外,月光落在他侧脸,棱角分明。忽然明白,这人不仅有能打的兵、能赚的酒,更有容人的胸襟。
晚宴散时,月已上中天。甄逸送赵风至廊下,忽然笑道:“小女姜儿,虽不算聪慧,却也学过几年算学,往后将军若有账目要核,可让她来帮忙。”
赵风望着廊外的月色,笑了:“甄家主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