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缰绳的手,指节修长,却异常枯瘦,皮肤绷紧在骨节上,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
亭子内外,两拨人隔着雨幕无声对峙。喻万春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四个玄衣护卫紧握刀柄的手,最后落在那青木面具上,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就在这时,面具下那双低垂、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眼睛,倏地抬起。那目光锐利得如同穿过雨帘的冷电,瞬间钉在喻万春身上。
面具下紧闭的唇微微一动,一个低沉、略带一丝沙哑,却又异常年轻的声音穿透哗哗的雨声,清晰地送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探询:
“下句呢?”
声音不高,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将那四个玄衣护卫的目光也瞬间引到了喻万春身上。空气仿佛更凝滞了几分。
喻万春迎着那面具后锐利如实质的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如同投石入湖荡开的涟漪。
他站在漏雨的破亭中,青衫微湿,身姿却挺拔如亭外风雨里的劲竹。他看着那张在雨气氤氲中更显诡异的青木面具,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山泉般的清冽:
“流水涤俗尘。”
“涤俗尘”三字落下的刹那,白马上的青木面具人身体猛地一震!
那枯瘦的手指骤然收紧,勒得雪白骏马不安地晃了晃头,发出一声低嘶。
面具下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骤然亮起,如同沉埋地底的宝石被强光骤然照亮,迸发出惊人的光彩,直直地攫住喻万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