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万春瞪他一眼。说来也怪,他发现自己近来格外喜欢敲这小徒弟的脑袋,仿佛那光溜溜的脑壳敲一敲,就能多迸出几分灵光来。前世自己可没这“恶习”啊?
“哦!”孙小满摸着脑门,委屈巴巴地应着,眼巴巴看着喻万春。
喻万春上下打量他一番,嫌弃地撇撇嘴:“瞧你这身膘…该减减了。”话锋一转,却朝粥铺喊道:“刘老板,再给他加一根油条!”
孙小满眼睛瞬间亮了,接过那炸得金黄酥脆、形如扁平小饼的油条,彩虹屁张嘴就来:“嘿嘿,先生待小满最好了!您放心,我定下死功夫练,到时候保管给您挣个大脸面!”
午后,酒楼空旷的厅堂里,只有孙小满清朗的说书声在回荡。喻万春斜倚在柜台后的旧藤椅上,捧着一杯粗茶,闭目听着。
后厨偶有探出巡察的脑袋,看见喻万春如鹰般的眼神,立马缩了回去。
上次告黑状的事,喻万春可还记得的。
孙小满的记性和口齿确实不差,但说书终究是门临场的手艺,如同前世的脱口秀,讲究的是随机应变,控得住场子。喻万春琢磨着,还得寻个时机,好好点拨他些应急应变的机锋。
阳光懒懒地西斜,将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这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