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荒诞不经的事——爹认儿子为爹,或许是因为他一辈子都活在父亲的阴影下,渴望被“尊重”;儿子认爷爷为孙子,或许是因为他从小被爷爷打骂,潜意识里想“报复”;甚至有人想娶奶奶,可能是因为他从未感受过母爱,把奶奶的慈祥当成了执念。
这些扭曲的行为背后,都是未被满足的渴望,是深埋心底的遗憾。
“那现在怎么办?”夜安仁对着传讯玉牌问道,“总不能真的让我们去逆转时间吧?”
洛冥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先找到那个‘替身’。哪怕只能暂时压制诅咒,也要试试。否则,等鸿鑫大世界的圣人都被影响,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夜安仁点头,握紧了手中的轮回盘碎片。碎片上亮起微光,指向沧澜大陆的某个方向——那是苟道城所在的位置。
“有意思,偏偏是这里。”夜安仁挑眉,迈开脚步,朝着苟道城走去。他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小世界,能在这场浩劫中保持相对平静。
苟道城内,叶宇正在给孩子们讲“遗憾”。
“……所以,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清楚,万一失败了,能不能接受后果。”叶宇坐在草地上,看着孩子们认真的眼神,“如果不能接受,要么拼尽全力去成,要么干脆别做。最忌讳的就是‘我本可以’。”
他想起自己刚到沧澜大陆时,总想着“如果当初在大景多储备些灵石就好了”“如果能早点发现这是武侠世界就好了”,这些念头只会消耗心神,毫无益处。后来他学会了“接受”——接受现状,然后想办法在现状中活得更好。
“陛下,外面有个人,说要见您。”叶明匆匆跑来,脸色有些紧张,“他……他看起来很凶,还扛着一把大刀。”
叶宇心中一凛,起身道:“带他去会客室,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
他走到会客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夜安仁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轮回盘碎片,看到叶宇进来,抬眼打量着他:“你就是这破地方的头?”
叶宇没有动怒,平静地坐下:“阁下是?”
“夜安仁,命运教教主。”夜安仁开门见山,“我来找人。”
“找谁?”
“一个女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命格温和,与‘豆腐’‘善良’‘早逝’这些词有关。”夜安仁晃了晃手中的碎片,“我的东西显示,她可能在你这儿。”
叶宇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大景的一位老妇人,姓王,是第一批飞升者的母亲,生前在大景卖豆腐,性格温和,去年寿终正寝,正好符合“豆腐”“善良”“早逝”这几个词。
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反问:“找她做什么?”
夜安仁咧嘴一笑,露出几分邪气:“帮一个疯子圆梦。怎么?你不乐意?”
叶宇看着他眼中的疯狂与挣扎,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人,也被诅咒影响了,只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
“我这里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叶宇缓缓道,“但我不能让你带走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夜安仁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鬼头刀发出嗡鸣,“我杀过的金仙,比你见过的修士都多。”
“我知道。”叶宇直视着他,“但你带她走,她会死。就算不死,也会疯。你想找个人去安抚诅咒,可你自己都快被诅咒逼疯了,不是吗?”
夜安仁猛地站起来,刀光一闪,架在了叶宇的脖子上:“你找死!”
叶宇没有躲,只是轻声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你杀了我,也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而且,你真的想让一个无辜的人,卷入这场纷争吗?”
刀刃离叶宇的脖子只有一寸,却迟迟没有落下。夜安仁的眼神在挣扎,理智告诉他,杀了叶宇,抢走人,是最快的办法;可内心深处,那股被诅咒放大的“遗憾”在提醒他——当年他没能保护师父,难道现在还要亲手毁掉一个无辜者的安宁吗?
“你想怎么样?”夜安仁的声音有些沙哑,缓缓收回了刀。
叶宇松了口气,道:“告诉我,那个‘疯子’是谁,他的遗憾是什么。或许,我有别的办法。”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但他知道,把人交出去,绝不是正确的选择。苟道城的每一个人,都值得被守护,哪怕对方是圣人。
夜安仁盯着叶宇看了许久,突然笑了:“有点意思。行,我告诉你……”
他开始讲述陆风的故事,从那个卖豆腐的清晨,到终南山的碑文,再到席卷诸天的诅咒。
叶宇静静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大景的百姓,突然明白了陆风的恨——那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证明”,证明自己的爱与遗憾,真实存在过。
“我或许……真的有办法。”叶宇听完后,缓缓道。
夜安仁挑眉:“哦?你能逆转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