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在乱葬岗遇刺,尸骨无存。”
王云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处理伤口,忽然觉得眼前的义父,和记忆里那个温和的叶叔叔,好像渐渐重合不到一起了。
“二狗,”叶靖突然把剑扔过来,剑尖擦着王云的耳边钉在柱子上,“从今天起,你不是牢头王云了。”他站起身,走到王云面前,眼神锐利如刀,“你是我的贴身护卫,跟着我,就得把以前的心思全忘了。”
王云看着那把颤动的剑,又想起母亲临终的话,缓缓跪下身:“属下王云,誓死追随义父。”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靖开始联络旧部,招兵买马。王云跟着他,见过太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场面——密室里的密谈,深夜里的暗杀,还有那些用银子和刀光堆起来的“联盟”。
直到那天深夜,他起夜时听见帐外的低语。
“七爷,楚国粮商那边不肯合作,说要按市价供货……”
“不肯?”叶靖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就劫。”
王云浑身一震,猛地推开门冲进去。叶靖坐在案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印,抬头看他时,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
“义父!您答应过我的!不伤害无辜!”王云的声音发颤。
叶靖放下玉印,淡淡道:“无辜?等咱们兵临建安城下,这些粮商的银子,就会变成射向咱们的箭。二狗,你太天真了。”他站起身,拍了拍王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要成大事,就得踩着别人的尸骨。”
王云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帐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远处的烽火台上,火光忽明忽暗,像一只窥视着猎物的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一只被蛛网粘住的飞蛾。明明是为了报恩才扑向那点光亮,可越靠近,越觉得那光亮背后,是能把人烧成灰烬的火焰。
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母亲的嘱托,李铁牛的牺牲,还有自己对着叶靖许下的誓言,像一根根绳子,把他牢牢绑在这条路上,只能跟着往前走,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