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也接近尾声。
苏念已经许久未和家人联系了。
当初走的时候,她跟父母说:“我跟着顾政南去部队,那边没信号,你们不用给我打电话。”
不知道是父母太过实在,还是对她太不在意,反正确实她一个电话都没收到。
她给苏振民打电话,说:“爸,我考上了襄平县石冶镇的事业编。”
苏振民听后一脸兴奋:“什么时候的事儿?”
苏念平静地说:“最近刚考上,我们在这边也买了房,我跟你说一声。”
樊畅在一边插话道:“你不是跟着顾政南去部队了吗?怎么又突然考了襄平县石什么镇?咱们县都盛不下你了?跑到别的县去考?你们不是没钱吗?哪来的钱买的房子?”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苏念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厌倦了和母亲的争执,所以选择保持沉默,不再多做解释。
她告诉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她准备等上班稳定下来后,就把户口迁过来。
她已经前往当地的派出所咨询过了,只需手持购房合同以及原户口所在地派出所出具的迁出证明,户口就可以迁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苏振民帮她开证明,她也不想跟他们有联系。
苏振民把樊畅往一边推了推:“那编制是那么好考的?管她考到哪里,能考上就已经很厉害了。”
随后,苏振民朝苏念叮嘱道:“基层工作中,大部分打交道的都是普通百姓。百姓中,有的人讲理,有的人不讲理,遇到不讲理的人,记住不要和他们争执和发生冲突。他们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有的说句不好听的,可能都是故意没事儿找事儿,你毕竟是公职人员,能忍则忍,也免得让别人看笑话。”
苏安得知消息后,立刻给苏念打去了电话:“姐,我看过了,从咱们家开车到你那只需要四十分钟左右,等我有时间了就去看你。”
苏念抵达石冶镇的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发现,与她一同来报到的还有一位名叫王雅欣的女孩。
王雅欣是土生土长的石冶镇人,她告诉苏念,她家就在镇上的街上住,她爸妈在镇上开了一家药店,离镇政府很近。
按照常规流程,新入职的职员通常会被分配到办公室,开始他们的实习期,待实习期过后,才会根据个人能力和岗位需求进行定岗定位。
然而,这次的情况稍有不同。
王雅欣进了办公室,而苏念则被安排到了计生办。
因为计生办的科员耿妍回家生孩子了,产假还没结束,苏念先接替她的工作。
耿妍原本负责的是流动人口这一模块的工作,所以苏念自然就负责流动人口系统的日常维护和数据汇总工作。
计生办里除了科室主任之外,还有另外两名女科员。
赵佳和曾帆。
赵佳和曾帆具体年龄不详,据赵佳说她工龄已经有18年了,曾帆的工龄比她少两年。
计生办里的工作相对轻松,日常工作主要围绕网络操作、办理准生证以及每年年底独生子女资格的审核。
据赵佳透露,年底的独生子女审核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恰逢苏念刚满一个月,计生办就开始忙了起来。
他们需要提前梳理并严格筛选即将用于年底审核的资料,确保只有合格的独生子女才能够进入最后的审查阶段。
对于独生子女的资料审核,赵佳和曾帆基本不管,她们把所有的资料全部堆到了苏念那里。
赵佳说,我之前体检医生说我脑供血不足,不能用脑过度,所以我不敢长时间看资料,容易头疼。
曾帆说,我眼睛做过手术,不能用眼过度。
苏念审视着手头堆积如山的审核资料,其实这项工作很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认真细心就可以,但却耗时耗力。
她轻轻一笑,对她俩说道:“那你们先休息吧,我来处理这些,顺便也能学习一些东西。”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念牺牲了自己午休的时间,埋头于资料的审核之中。
因为如果她不加班加点,等到现场审核的时候,资料根本审核不完。
苏念想起自己大四后半年实习那会儿,在服装店上班时,有一次裴经理让她加班,苏念还跟她理论:“劳动法规定每天的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你星期六星期天来让我上班的时长,已经违反了劳动法,如果加班你付我加班费,那我不挣这个钱,如果你不付,那我更不可能加班。”
如今,自己已经开始自主加班,并不是因为她想要表现自己,而是深知生活的艰辛和工作的来之不易。
为了能在这个地方立足,她只能多干活,少说话。
从石冶镇的乡政府到县里有班车,每隔半个小时一趟,坐班车到县里大概需要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