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爸,我考试挂了四科。”
苏振民安慰道:“挂了就挂了,就是不会才去学,人人都考一百分,还学那干啥,等下学期好好学。”
苏念有些委屈:“我不是没有好好学,实在是学不会。”
苏振民毫不在意:“那你就尽力学,能学多少学多少,也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挂科的肯定不止你一个吧。”
苏念觉得更委屈了:“挂科的确实不止我一个,可连挂四科的我们班只有我一个。”
苏振民继续安慰道:“没事儿,还是那句话,能学多少学多少,只要你努力了,没有人会怪你。”
苏念想起高三有一次开家长会,那次她成绩考的不理想,苏念不想让自己父母来开家长会,在班主任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不是怕苏振民骂她,只是觉得没脸让他们来开家长会。
老师好不容易同意了,结果星期六那天,正开着家长会,苏振民推门进来了。
苏念惊呆了,幽怨地看了自己班主任一眼,心里暗骂道:“这个骗子,明明答应不通知家长,还是通知了。”
家长发言环节,班主任点名让苏振民发言。
苏振民上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我是苏念的父亲,苏念平时学习很踏实,也很认真,但每个人的天赋,智力都不一样,她只要努力了就行,结果如何,看天意……”
苏振民的一番发言结束后,班里的同学响起雷鸣班的掌声,因为前边有几个家长发言说的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调皮了,学习上不去让老师该打打,该骂骂。
班会结束后,苏念小心翼翼地问:“爸,你怎么来了?”
苏振民说:“我来县里有点事儿,趁着过来看看你,看你钱够不够花,刚好碰到付宇,付宇说你们班正在开班会,我就过去了。”
苏念不解:“你不是刚给我的钱吗?”
苏振民说:“怕你不够花。”
苏念愧疚道:“爸,对不起,这次没考好。”
苏振民说:“傻孩子,一次的得失算不了什么。走,爸爸带你吃好吃的。”
苏念郁闷地说:“不去,我不配。”
苏振民笑道:“走吧!学习是最辛苦的事儿,得吃好喝好,保证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能学习好!”
苏念上高中每个月回家一次,其余时间都是只过半天,晚上还要上晚自习。
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都是在宿舍洗洗衣服,睡睡觉,出去洗洗澡。
苏念每个月回家,樊畅会问:“这个月还剩多少钱。”
苏振民会问:“钱够不够花。”
放寒假的那天,苏振民说要来接苏念。
苏念说:“我都这么大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苏振民说:“你都没坐过火车,自己能行吗?”
苏念有些好笑:“我不会问吗?再说还有同学一起呢!”
苏念坐火车需要五个小时,这是她第一次坐火车,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她在火车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发现对面还有一个空位,没有人。
她正要趴在上边睡觉,一声悦耳的嗓音打破她的平静:“借过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随意掠过,正想继续趴下。
“苏念?”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意外。
苏念愣了一下,欢笑盛开在眼睛上、眉毛上,心啊,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教官?”
苏念慌忙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政南打量着苏念,长高了,瘦了,褪去了脸上的婴儿肥,更加清丽了。
四年过去了,重逢竟是在一趟缓缓行进的列车之中。
顾政南今年是大二,等过了年就要下部队实习了。
两个人简单聊了一会儿,苏念了解到顾政南和她一个省,但不一个市。
顾政南家在北淮市,和苏念家相隔400多公里,等苏念下车之后,顾政南还要再坐五个多小时的火车才能到家。
铁轨咔嚓作响,一站站灯火扑来,像流萤飞去,一重重山岭闪过,似波涛汹涌。
苏念快到站时,准备起身拿行李箱。
“苏念,方便留个电话吗?”顾政南帮她把行李箱取下,顺便问道。
苏念轻轻点了点头。
顾政南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纸和笔,认真地记下了苏念的手机号。
他思虑了一下又问:“你们宿舍有电话吗?”
苏念又点点头。
“那把宿舍的电话也记一下吧。”顾政南拿出收回的纸和笔。
记完电话之后,顾政南又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苏念。
苏念接住一看,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了“顾政南”三个字。
她瞬间涨红了脸,低头小声道:“我知道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