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滔天的质问，有灭顶的哀恸。
而我，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报复后的快慰，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彻底的、冰冷的、空茫的平静。像风雪过后的荒原，万物死寂。
没有解释，没有回应。
仿佛他只是后台一件无关紧要的布景道具。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最终，他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也彻底熄灭了。那挺直的脊背，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几不可察地佝偻了一下。他猛地转过身，动作仓促得近乎踉跄，撞得虚掩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响。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黑暗里。
秦霄贤捧着那把突然变得异常沉重的扇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看门口，又看看我，声音带着哭腔：“穗姐…我…我不知道…我…”
“没事。”我打断他，声音异常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温和，“跟你没关系。”
我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厚重的丝绒窗帘。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鹅毛般的雪花，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无声地、纷纷扬扬地洒落。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白，覆盖了城市的喧嚣，也覆盖了所有来时的痕迹。
像极了四年前，我攥着那张通知书，逃离北京城的那一夜。
风雪依旧。
只是这一次，心底那片荒原，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