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接。
半小时后,第一个干扰包雏形完成。外壳是回收的旧无线电盒,正面有个红色按钮,侧面留了接口槽。技术员接上测试仪,按下模拟触发键,屏幕上跳出一段短暂波形。
“频率稳定。”她说,“持续0.8秒,功率控制在安全阈值内,不会引发电网波动。”
周明远点头:“够用了。”
她把设备放进防震箱,贴上标签:C-7型信号扰动装置,序列号01。
又过了四十分钟,第二个包也完成。这时,一名男性成员走进来,穿着普通工装裤,胸前别着登记牌。他没说话,径直走到桌边,接过一份打印的作战简报开始录入系统。
周明远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那人手指在键盘上跳得很快,但路径不对——本该走加密通道的数据流,被绕到了边缘端口,再通过一台未登记的中继设备上传。
典型的泄密手法。
他没打断,也没提醒。反而在对方录完后,主动递上另一份文件:“这是更新后的路线图,加上了备用撤离点。”
文件是他刚写的,纸面整洁,字迹清晰。上面标注的时间节点是凌晨两点十五分启动行动,备用路线选择南侧废弃泵房通道。
全是假的。
他知道那人会传出去。他也希望他传。
真正的计划在他脑子里:行动时间定在一点整,走北侧第一条排水沟,全程贴墙移动,避开所有监控死角。干扰包只带一个,另一个留在基地作为诱饵。追踪信标已藏入背包夹层,信号加密,仅对组织内部应急频道开放。
一切都在掌控中。
那人拿着文件走了。周明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对技术员说:“最后一个包,能不能加个自毁机制?”
“物理意义上的?”
“不。”他说,“逻辑锁。一旦检测到远程解锁尝试,立即清除核心参数,烧毁存储单元。”
她挑眉:“你想钓鱼?”
“我想让某些人以为自己赢了。”他说,“然后,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出发。”
她笑了下,没多问,开始改装第三台设备。
与此同时,林骁带着两名后勤人员清点了装备清单:夜视仪两副,防滑手套,高分子切割绳,应急照明棒,以及六块独立封装的备用电池。全部装入黑色战术背包,外层做了电磁屏蔽处理。
“电池是你特别要求的?”林骁问。
“嗯。”周明远说,“老设备耗电快,我们不能依赖外部电源。而且……”他顿了顿,“我需要它们在关键时刻提供额外负载。”
林骁没追问。他知道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
晚上十点零五分,三台干扰包全部完成。技术员将最终版交到周明远手中,当面输入操作密钥。
“记住。”她说,“只能手动触发一次。之后必须返厂重置,否则无效。”
“明白。”他接过箱子,放入背包。
她看着他:“你真的打算一点出发?”
“计划不变。”他说,“越早越好。”
她点头,转身走向监控室方向。临走前留下一句:“如果发现异常信号回流,我会切断所有对外频段。”
他没道谢,只是把手伸进口袋,确认三支钢笔都在。
随后,他找到林骁和技术支持短发女子,在西侧训练室进行最后一次推演。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拼接桌,投影仪打出西郊废弃排水厂外围区域的平面图。周明远用激光笔点出三个关键节点:入口检修井、主排水沟交汇处、北侧通风口。
“我们从这里进。”他说,“沿排水沟匍匐前进,保持低姿态。目标是放置干扰包并激活,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林骁指着通风口:“这儿离核心区最近,但也最容易被扫描覆盖。”
“所以我们只在外围活动。”周明远说,“激活后立刻撤退,走这条沟渠,绕过塌方段,进入地下分流层。那里有三条岔路,我们可以分散追踪信号。”
“万一有人守着出口?”技术员问。
“那就跑。”周明远说,“没有第二种选择。记住,我们不是去拿证据的,是去制造问题的。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摸他们的网。”
三人反复核对路线、时间节点、应急响应代码。最终达成一致。
十一点四十分,准备完毕。
周明远回到集结点,检查背包拉链是否牢固,确认干扰包固定稳妥,追踪信标处于待激活状态。他穿上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袖口压住纱布边缘。
林骁站在右侧,背着战术包,眼神冷静。技术员最后确认了一遍设备状态,交出通讯耳塞:“频道加密,每十分钟自动跳频。超过三十分钟无回应,自动切断。”
“收到。”周明远戴上耳塞,测试音质清晰。
外面传来轻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