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崩断,盖子飞出去,他翻身滚下,落在一堆建筑垃圾上。水泥块、钢筋、破塑料袋,硌得他浑身生疼。
他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城郊垃圾处理站外围,五公里内没人烟。远处有运输车轰鸣,正往倾倒区卸货。他混进一辆刚装满废料的卡车,蜷缩在塑料堆里,随车移动。
车开得颠簸,他抓紧车厢壁,左手压着伤口。血还在渗,但慢了。他闭眼两秒,确认报告还在,命点没耗尽,人还活着。
车行五公里,停下倾倒。
他趁工作人员不注意,翻下车,藏进废料堆阴影里。检查全身:电击笔损毁,只剩催泪瓦斯和镇静剂。冲锋衣破了三处,左臂重新包扎,血止住了。比价表还在鞋垫。
他抬头。
远处一栋旧厂房亮着微光,窗户半开,隐约传出呼救声,像是有人被捂住嘴又挣脱了一下。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真切。
他盯着那栋楼,没动。
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三下。
系统界面闪了一下:【环境静默中,未检测到高能信号源】
他慢慢起身,贴着废料堆边缘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右肩还在疼,走路有点跛,但他控制住了节奏。
靠近厂房五十米时,他停下。
围墙低矮,但有电网。门锁是电子的,带监控探头。侧面有通风口,铁栅稀疏,能钻人。
他蹲下,从鞋垫抽出比价表,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建材价格、运输成本、人工费用,还有几行小字:**“防水涂料寿命8年”“钢筋抗拉强度≥400MPa”“地下管网埋深1.2-1.5米”**
他盯着最后一行看了两秒,折好塞回鞋垫。
然后他绕到厂房背面,找到排水管,攀爬上去。动作比刚才慢,但稳。翻过墙时,右肩再次错位,他咬牙忍住,落地滚了一圈,躲进一堆废弃机械后面。
厂房内部光线昏暗,地上散落着零件和油污。中央有台老式发电机在运转,发出低沉轰鸣。角落里关着一个人,双手被绑,嘴里塞着布条,眼睛瞪得老大,正拼命挣扎。
周明远没贸然靠近。
他趴在地上,观察了几分钟。没有巡逻人员,没有摄像头死角,没有陷阱触发迹象。他摸出催泪瓦斯,握在手里,慢慢向前爬。
离人质还有十米时,他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穿着工装,腰间别着对讲机,正朝这边走来。
他立刻停下,屏住呼吸,身体贴地,像一块石头。
两人走近,其中一个踢了踢人质的腿:“老实点,老板说了,天亮前必须完成转移。”
另一个说:“外面风声紧,听说有人闯了废弃工厂,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查到了吗?”
“还没,但信号追踪显示在这一片。咱们得快点,别在这儿磨蹭。”
他们说完,转身要走。
周明远等他们背对,猛地起身,扑上去。左手锁喉,右手催泪瓦斯顶住后腰,低声说:“动一下,喷你一身。”
那人僵住。
另一个刚回头,他就抬腿踢中对方膝盖,趁其弯腰,肘击后颈,直接放倒。
他把两人拖进阴影,搜身。对讲机静音,腰包里有张纸质地图,标记了三条撤离路线。其中一条通往市区地下管网,终点是某建材市场后巷——他送外卖时常去的地方。
他把地图塞进口袋,回头看向人质。
那人正睁大眼睛看他,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希望。
周明远没解开他嘴里的布条。
他蹲下,低声问:“谁把你关这儿的?”
那人摇头,眼神慌乱。
周明远不信。他掏出镇静剂针头,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说实话,不然我让你睡三天。”
那人终于点头。
周明远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是……是‘灰塔’的人。”他喘着气,“他们让我修一台老设备,我不肯,就把我关这儿了。”
“灰塔?”
“一个组织,专门接黑活,修禁用机械,改监控系统……他们背后有人,很硬。”
周明远眯眼:“你知道他们接什么大单?”
那人犹豫了一下:“听说……最近在找一份基因报告,目标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穿黑色冲锋衣……”
周明远眼神一冷。
“还有呢?”
“还说……这人女儿也被标记了,要活捉,不能伤。”
周明远的手指攥紧了镇静剂针头,指节发白。
他没说话,站起身,把人质松绑。
“走吧,从通风口爬出去,别回头。”
那人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