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拢了过来。
“哎,这他娘的有块醒木这效果就更好了”李煜心中吐糟,嘴上不断。
“节帅那时才三岁,,眼看父亲要遭难,当下便说要替父坐牢,并说当晚县令死去多年的老娘要来托梦。再加上左邻右舍纷纷作保,县官才带着衙役们回去,结果当晚,不但县令梦见其死去的老娘,就是一同前去的衙役也都是如此!”
“从此,边和尚之名传开。之后得了神佛庇佑,以兵部小吏之身,一跃而成为大将军,如此经历,历朝历代可有过?”
吹牛『逼』就是要这样。
真的假的掺着来。
而且这假的要说的像真的一样。
这真的呢,则要说的越悬越好,能把真事说成像假的一样,其所具备的说服效力反而会翻倍。
其实边镐之所以能以七品给事中成为监军,无非是因为这个时代下,统治者对军将的不信任,因为唐末大『乱』使得太监监军成为了祸国之道。
所以只能由文官监军,而监军一旦品级过高,又反过来会压制武将,所以找个五品以下的郎官去监军是最自然的做法。
之后的由文转武步步高升,也是出于李璟要扶持自己军实力的考虑,加上边镐始终走孤臣路线,他做到大将军也算是君臣相得的产物。
这些缘由李煜明白,可马希甲等人怎么会清楚?
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边镐确实是从七品芝麻官一跃成为大将军的
“想那福州城墙之坚固不逊于长沙,不也是一战而下么,后来要不是陈觉等人无意间破了节帅的法阵,嗯,嗯就好比魏延踏灭七星灯一般,也不会被吴越背后偷袭”
三国的故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李煜这么一比喻,边节帅在朗州众人心目的地位顿时高了起来
“须知,孔明乃是着八卦衣,带道冠的,而节帅虽然碍于军规日常总是一袭戎装,但身上随时带着念珠,虔心向佛者必有厚报!”
李煜神『色』淡然,语气也是随随便便,但马希甲张少敌却听得点头不已。
他们差不多都信了!
至于那被崩掉的山头,自然是刘进带着人把火棉运上去的成果。
朗州城很加上李煜无孔不入的商队。
所以早就将城内的各『色』详细情况画了下来,知道刺史府的院子里能看到城外青山,李煜特地换上显眼且除他之外无人能穿的紫袍。
与刘进约好,只要看到院子里有紫袍人出现,便动手点火。
随后,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把这高科技的威力转移到边镐头上。
边镐打仗一般,但作为李璟爱将名声却是极大,边和尚的绰号也是人尽皆知。
利用这个时代人普遍的『迷』信思想,李煜三言两语把边和尚包装成边雷公用来唬人,倒也取的了不错的效果。
“节帅素来慈悲,不愿意以此仙法用于凡人头上,之前那马希丁不服王化,惹得节帅动怒,所以尸骨无存,那刘彦瑫既然奉马希丁为主,却不劝主人悬崖勒马,反而大着胆子同节帅做对,所以也赏他个血肉漫天的前程吧”
方才那次爆破并未完全消停,此刻山头上依然有零星的石块崩落,这番景象配上李煜半真半假的话来,让众人的面『色』由青而白了起来。
要知道李煜这番话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他吃准了马希甲等人目前处于进退维谷的困境,一步一步的通过话语将他们的思想纳入到自己为其提前规划好的语境中来。
尤其最后这一句,马希丁化作漫天碎肉对他哥哥是重大刺激,刘彦瑫作为副手也落得死无全尸,这就等于是在『裸』的威胁张少敌、袁有恭等重臣。
“大王,大王息怒,息怒”袁有恭想到自己刚才还试图威胁李煜,顿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你且起来吧,算你们运气好,掌握此仙法的是节帅,而不是我那大哥,否则,你我之间哪儿还能这么说话,都进来吧。”
进了屋去,李煜拿着圣旨递给马希甲。
马希甲纵然一万个不情愿,此刻也只能接了。
按照他本来的想法,自己占了朗州城和长沙得封武安军节度,就算南唐不爽,割点别的地盘给他们也就算了,反正只要占了这两城,自己在马楚大地上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眼下看这个样子,长沙已经被南唐吃到嘴里,是肯定不会吐出来,他们不要朗州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不对”马希甲忽然觉得脑中一闪,随即凝神思索起来“不对,既然这小子和边镐有如此仙法,为何还要发慈悲留我们一条生路,轰开城墙大军突入岂不是更简单?”
慈悲为怀,这种鬼话,马希甲是向来不信的。
“马刺史大概是在想,为何节帅不攻城,而仆单骑入城吧?“李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敢”
“与你直说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