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羊毛做衣服……”
李建成兴致勃勃地开始画大饼。
“殿下,我们都知道的……”
头人憨厚地笑着打断:“回来探亲的娃娃们,在工坊干活的,都跟我们说了!说得可详细了!”
旁边一个老者也补充道,眼里闪着光:
“我们还知道,明年朝廷的工厂会用更多的人,到时候,咱家的羊毛也能直接送去换工分,换粮食,再也不怕皮货商压价了!”
李建成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拍了下大腿:
“得!看来我这消息还没你们灵通!那你们都知道了,就更好了!”
他顺势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充满了鼓动性:“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得自己努力干!等明年砖瓦厂建起来,你们也能学着盖砖房子,那家伙,比毡帐结实多了,冬天也更暖和!”
“好的,好的呢!”
牧民们纷纷点头,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李建成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气氛搞得正式一点,找回点太子宣谕的感觉:
“总之!只要大家,能坚决贯彻大唐皇室领导,引领……引……引领那个……”
他卡壳了,皱着眉头努力回想房玄龄给他准备的文稿里的词儿,憋了半天,最终还是烦躁地一挥手:
“算了!这套词儿文绉绉的,我他娘的实在是整不出来,听着都他娘别扭!”
他这突如其来的“粗鄙”把大家都逗乐了,连靠着的程咬金都吭哧吭哧地笑起来。
李建成自己也笑了,然后神色一正,看着周围一双双信任的眼睛,用最朴实、最坚定、仿佛在立军令状般的语气说道:
“那就说点实际的!跟着大唐混,三天饿……呃,保你们有肉吃,有衣穿!”
他及时刹住了某个不太吉利的顺口溜,用力一拍胸脯,发出砰的一声:
“我保证!不出三年,你们都能过上好日子!要是做不到,你们就去长安,拆了我东宫的大门!”
这保证,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殿下!” 头人和牧民们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一遍遍地喊着殿下,一些老人的眼眶已经湿润。
他们信!
他们相信这个毫无架子、跟他们一起坐在地上、靠着猛将、说着大白话的太子殿下!
这份承诺,比牛羊、比工分更让他们心安!
程咬金在一旁小声嘀咕:“拆东宫门?俺看谁敢……”
但看着眼前这君臣民一心、其乐融融的景象,他那张凶脸上也露出了近乎“慈祥”的笑容。
篝火噼啪,映照着每一张充满希望的脸庞。李建成知道,政策的种子已经播下,信任的根基已经筑牢。
接下来,就是和时间赛跑,用实实在在的发展,来兑现今晚这雪原篝火旁,最重的承诺。
果然,草原民族啊……你只要能收服他们,他们能立马从骁勇善战变得能歌善舞起来。
那份在战场上用来策马冲锋、开弓射狼的豪迈精力,此刻全然化作了欢庆的火焰与节奏。
待所有人都吃饱喝足,碗碟撤下,篝火被添得更旺,几乎要舔舐到低垂的夜空。
不需要过多的组织,部落里年轻的男男女女便自发地围拢过来,形成了几个欢快的圆圈。
苍凉悠远的长调率先响起,如同掠过草尖的风,瞬间将人的思绪带往辽阔的天地。
随即,节奏明快的马头琴声加入进来,如同万马奔腾的心跳。
小伙子们穿着厚重的皮袍,脚下却踩着复杂而有力的舞步,靴子踢踏着地面,震起细碎的雪沫,动作刚健,充满了力量感,仿佛在模拟着套马、摔跤的场景。
姑娘们的舞姿则相对柔美些,她们彩色的头巾和袍角在火光中飞扬,手腕和脖颈上的饰物随着身体的摆动叮咚作响,如同雪原上跳跃的精灵。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毫无保留的、纯粹的笑容,那是在苦难中淬炼出的乐观,也是对眼前这份安宁与希望的尽情宣泄。
歌声时而高亢入云,时而低沉婉转,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词句,但那里面蕴含的喜悦、对自然的赞美、对生活的热爱,却足以感染每一个人。
程咬金看得兴起,嗷嗷叫着也冲进了舞圈,他哪里会跳什么草原舞,完全是凭着蛮力和高兴,胡乱地蹦跶着,动作滑稽得像头撒欢的黑熊,却意外地引得众人阵阵善意的哄笑和更热烈的喝彩。
李建成没有去跳,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原地,背后是温暖的篝火,面前是欢歌笑语的人群。
他接过旁边一位老牧民递过来的、用木碗装着的、略微发酵略带酸味的马奶酒,小口地抿着,看着眼前这片和谐欢腾的景象。
火光在他带笑的眼中跳跃。
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不知想到了什么事,他会心一笑,将想到的事记在了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