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肌肤温度很高,大眼睛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对不起恩恩,妈妈让你担心了。”
“你去打个电话给爸爸,妈妈有点累,想去楼上休息会。”
路韵言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小脸,总是眼前已经阵阵晕眩,泛着黑,头痛欲裂,她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声音只是有些虚弱和沙哑,却带着如常的柔和宠溺。
“好,恩恩打电话,妈妈你去休息。”
孩子自然也看出她脸色不好,不再缠着,乖乖地接过秦阿姨递来的手机,打容恒的电话。
他昨晚便飞去扬城寻找路韵言,只是那时,她正坐在直升飞机上,看着席泽的尸身,彻夜未眠。
路韵言一步一步向楼上走,好似是用尽生命在踩楼梯。
双手扶着旁边的扶手,眼睫垂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但她还是坚持走到了卧室。
躺倒在床,盖上被子,合衣而眠。
睡梦中,她只觉得自己时热时冷,周围似乎有说话声,还有孩子的抽泣声。
可她睁不开眼,也不是很想醒来。
在这一片黑暗里,她便不用满脑子都是席泽,满眼都是他的身影。
还有他死时的模样。
容恒的手轻轻地敷在路韵言滚烫的额头上,眸中尽是心疼和悲伤。
她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前两天高烧不退,挂了三天点滴打了两针,如今总算退了下去。
可是就没有醒来的迹象,睡得也并不安然。
眼角时不时地会沁出眼泪,双手也会收紧,好似在攥着什么,却又什么也握不住。
在扬城,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顾奕他们说她和席泽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打电话给他,却也是关机。
好似凭空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