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涣散的瞳孔缓缓滑落。
“好。外婆,你休息一会,我在这陪着你。”
容恒没有反驳老人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醇雅轻柔,修长的手轻轻地扶着老人的手,将它放回被子,又为她理了理被角。
眸中多了些深邃,将弥漫上来的伤痛情绪压了下去。
心里却没有因为陈秋丽的话而生起半分动摇。
这辈子他的妻子只有一人,只能是一人。
老人缓缓合上了眼帘,已是油尽灯枯的身体自是疲乏,没多久便陷入昏睡。
她知道,他们都担心她一睡不醒。
可心里,还有那微末的,未曾完全消逝的执念支撑着,吊着她的一口气。
兴许撑不了多久,但至少现在,不会离开。
容恒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老人的脸,周身气息隐隐多了些沉穆和凝重。
英俊逼人的脸上神情变得深沉,亦显出几分难掩的悲伤和无奈。
他知道老人的心愿,也很想满足。
可如今除了言言便没人能实现。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路韵言拆穿席泽身份后,很多事情便无需隐忍。
第二天上午,陪着恩恩玩了一会拼图后,她便去书房寻他。
已经快三年了,没有半点亲人朋友的消息。
现在俨然到了可以探寻的时候。
循序渐进,她克制的够久了。
“言言,你回不去。”
席泽关掉了邮件页面,眸中晕开一抹无奈,声音恢复了往昔清朗磁性。
只有他们二人时,他不会再戴面具,更不会用假声。
都已经被拆穿,又如何能依着暗绝的身份与她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