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
半死的鱼都不敢杀的人,哪里会真的忍心杀自己的孩子。
幸好她已经发了信息给姜慎之,让他联系容恒,这会两个人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不下一剂猛药,路韵言是永远不知道清醒。
还要继续逃避。
“路韵言。”又一个面色苍白被男友扶着从里面走出的女孩自她们面前走过,护士也出来叫了她的名字。
女孩身子有些僵硬,她紧紧地攥着卢薇的手,说不出话,也没有进去的勇气。
“没事的,就当睡一觉。”轻轻揽着闺蜜的肩,卢薇扶着她站了起来,将她送到了手术室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床,觉得有些可怕。
再看看路韵言,小脸一片惨白,双唇紧抿,眸中已经氤氲起薄薄的水雾。
嗯,效果差不多了,再进去感受一下,等她冲出来就好了。
不出卢薇所料,路韵言进去后不久,当麻醉师拿着静脉注射的麻药走到她面前时,女孩终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崩溃,从手术室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安全通道拐角处的楼梯上坐着,小脸埋在膝盖里,泪水终是顺着眼眶不停的滚落。
从一开始的抽泣,到后来无法抑制的大哭,路韵言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助和悲伤。
她不敢打,甚至不敢坐到那张床上,虽然小腹依旧是平坦的,但那里到底已经有了一个生命。
不是坏人,也不是仇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是她的骨肉。
她终究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