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嗯是什么意思,是男人就给个准话,到底负不负责!”
少年冲到他的面前,也顾不上什么敬畏害怕了。
姐姐都被他吃干抹净了,再不拿出点娘家人的狠劲,这男人还以为他们一家都是软柿子,好捏呢?
“我会娶她。”
容恒停下脚步,半侧过身,神情不见多少变化,既没有要负责的郑重,也没有要娶妻得子的喜悦。
只有平静,仿佛这世上便没有事能让他有些明显的情绪起伏。
顾奕一时语噎,忽然不是很想让这么一个人对自己的姐姐负责。
嫁给他,会快乐幸福吗?
殊不知,他只是不喜欢在路韵言之外的人面前展露过多的复杂情绪。
已经淡然成习惯,便不会再去轻易改变。
少年回过神时,容恒已经走进病房,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轻抚着床上女孩苍白的脸颊,神情却是有些温柔和怜惜。
顾奕静静地站在病床前,看着表姐,又不由得将目光移到她小腹的位置,良久,他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等着姐姐醒来后再做决定。
嫁与不嫁由她定夺,而非掌握在容恒手上,他愿娶,兴许姐姐未必愿嫁。
顾奕抿了抿唇,依照他对路韵言的了解,她多半是拒绝的。
路韵言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晨,她睡了近一天,虽然还有些迷糊和不适,但到底舒服了许多。
缓缓坐起来,便惊醒了床边趴着的顾奕。
“姐,你醒了,先喝点水润润。”少年快步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些温水插了根吸管,递到姐姐手边。
她苍白羸弱的小脸,还不见多少血色。
整个人也瘦了一圈,本就没有多少肉的小脸更显尖瘦。
看着楚楚可人,惹人心怜。
“我在繁城?”路韵言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和干涩,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将目光落在了表弟脸上。
她多半是被容恒这独断专行的男人带了回来。
想到自己昨天扑在他的怀里很没出息的嚎啕大哭,便觉得有些莫名的脸热,委实有点丢人。
明明两个人一个多月前分别时,还是那么僵硬和尴尬的关系。
“嗯,别担心,事情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交给警方就好了,他们已经找到了失踪的七个人,目前都在接受治疗。”
顾奕按了一下床边的铃,很快便进来了一个护士。
“麻烦送点清淡的食物进来,谢谢。”少年站起身,态度从容有礼。
“好的,请稍等。”护士自是恭敬地答应,这里是特级病房,住着的女孩是由繁城首富亲自抱着送进来,并且特意关照仔细照顾的,自然要拿出百分之百的热情周到服务。
“我没事了,咱们回去吧。”路韵言不是很喜欢住在医院,既然已经没有大碍,还是回家躺着比较好。
这间房虽然装修温馨雅致,也没有什么消毒水的味道,但还是让她觉得压抑。
路韵言是能熬过去,就坚决不踏进医院半步的人。
“姐,吃完再走吧,也不差这一会。”为了不影响她吃饭的心情,顾奕没有告诉她容恒已在来的路上。
更没有告诉她,怀孕的事。
“嗯,你今天没有训练?世界赛不是在下个星期吗?”女孩重新靠在床边,又想起表弟的比赛,眸中有些好奇和期盼。
他梦寐以求的赛事总算要到来了,只希望顾奕能圆了梦想,捧回冠军杯。
“我下午回去,你别担心我了,先养好身体吧。”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得姐姐这时候应该多关注关注自己,别总叨唠他。
肚子里都有小宝宝了,说不定再过八九个月,就升级当妈妈了。
落胎伤身,容恒虽然冷了点,但也算是洁身自好,家庭结构又简单。
他昨天想了一晚,总结下来,还是觉得姐姐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除了年龄差的有点多,其他都挺相配。
“有没有把我在繁城的事告诉外婆他们?支教遇到意外的事说了吗?外婆没事吧?”路韵言又想起扬城的家人,神情略显紧张的询问起来。
似乎怀孕后,她就变得有些敏感多虑。
“大致的说了一下,毕竟大学那边已经联系了我爸,知道你平安奶奶自然没什么事,你放心吧,她活了大半辈子,没那么脆弱。”顾奕对姐姐的变化也是无奈,但还是温柔地安抚,不厌其烦的回答。
她是最关心他的姐姐,也是他最爱重的人,哪里舍得对她有半点不耐和不敬。
“那就好。”路韵言这才算是完全放下心,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等食物。
虽不是很饿,心里泛泛的,有些恶心,但近两天未进食,只靠着营养液,自是不够的。
护士没到十分钟便推着餐车走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