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来了正好帮我料理园务,倒省我许多心力。除非...眼波一转,姐姐心里有鬼,打着我们珺儿的主意。
王熙凤笑骂道:林丫头的嘴皮子越发伶俐了。
黛玉抿嘴问:凤姐姐何时搬来园子住?
王熙凤思忖片刻:待我交还管家钥匙就搬。
入夜后,荣庆堂灯火通明。
府中主子们济济一堂( ** 尚未正式入宗),贾母满面春风:今日是咱家的大喜事,托皇恩浩荡,政儿得以原爵承袭,特设宴庆贺。
王夫人因获封一品诰命,端坐席间难掩得意之色。邢夫人却面色阴沉——她的诰命被褫夺,盯着志得意满的妯娌,手中的绢帕几乎要拧破。
屏风隔开男女席,贾母朝对面唤道:宝玉,还不给你父亲贺喜?
宝玉忙起身向贾政行礼:恭贺老爷承袭爵位。
贾政捋须叮嘱:且记住要好生读书。
又转向王夫人行礼:恭贺太太荣封诰命。王夫人笑着搀扶:快起来,娘俩不必拘礼。
贾母招招手:到祖母这儿来。宝玉刚挪步,目光便黏在黛玉身上。黛玉别过脸与迎春说话,宝玉悻悻地挨着贾母坐下。
王夫人见状,端着新得的一品诰命架势开口:林姑娘,定了亲事也不该如此怠慢表兄。贾母暗自皱眉,这媳妇莫不是昏了头。
黛玉冷声道:二舅母莫非觉得诰命身份便能教训我?王夫人顿时语塞——论品级,县主爵位的黛玉远高于她,更遑论将来的侯夫人身份。
王夫人管教不了黛玉。
见她被怼得哑口无言,贾母打圆场道:都少说两句吧。
黛玉瞥了王夫人一眼便不再搭理,转头与迎春闲谈,气得王夫人脸色铁青。
薛姨妈暗自叹息:自家姐姐真是糊涂,区区宗亲爵位怎比得上珺哥儿的显贵。
再看王熙凤时又添了忧虑——她深知这位姐姐的脾性,连油锅里的银子都敢捞。
席至中途,王熙凤突然起身:老祖宗,既然二房当家,我继续管家就不合适了,大库钥匙请您收回。
贾母面露难色:不急,你还能帮着二太太料理。
王夫人也假意挽留:账目我看看就行,你仍管着罢。
王熙凤心下冷笑:想让我背黑锅?做梦!当即推辞:老祖宗,我既卸了差事,想搬去园子与姐妹们同住,林妹妹已应允了。
王夫人急道:哪有婶娘住侄儿家宅的道理?
黛玉从容接话:二嫂子不过搬进园子,又非去宁国府,二太太多虑了。
王夫人被噎得语塞。
贾母终是点头:随你吧,记得常回来看我。
黛玉笑道:园子近得很,外祖母随时能来。
王熙凤怕生变故,忙令丰儿呈上账册:公中账目请二太太过目。
王夫人翻查片刻突然发难:骨瓷的账册怎不在此?
王熙凤听后愣了一下,随即解释:“二婶,骨瓷的账本没在里面,这是因为骨瓷生意不是以荣国府的名义做的,是我自己的买卖,所以不算府里的产业。”
王夫人听到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么赚钱的买卖竟然不归府里,她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冷声道:“这么大的事,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谁能证明?”
王熙凤从容答道:“姨妈可以替我作证,老祖宗也知道这件事。二婶若不信,可以去问。”
薛姨妈笑着接话:“姐姐,这确实是凤丫头自己的生意,与府上无关。”
贾母也开口:“老二家的,这事儿我清楚,你也不必再追问了,把账册收起来吧。”
王夫人脸色愈发难看,原来所有人都知情,唯独瞒着她。可她也不能当场发作,只得憋着气吩咐周瑞家的收拾账册钥匙,心里却连贾母也暗暗记恨上了。
这时,贾母问道:“凤丫头,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到园子里去?”
王熙凤回道:“老祖宗,等散了宴席就搬,那边都收拾好了。”此刻她巴不得立刻离开荣国府。
贾母笑道:“也好,去园子里和姐妹们住一块儿,也能散散心。”
惜春高兴地拍手:“这么说往后巧姐儿也常住园子里啦?那可太好啦!”
另一边,贾政听说了骨瓷的事,仅是皱了皱眉便没再理会。这一切都被贾珺看在眼里。
眼下贾政看着没什么异常,但贾珺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等着看。
宴席散后,王熙凤便带着丰儿等人往园子里搬东西。黛玉几个早就在门口等着,见她来了,黛玉笑着问:“二嫂子,我安排你住最大的院子,满意不?”
王熙凤笑着打趣:“林妹妹安排得这么周到,莫不是憋着什么坏点子给我跳呢?”
黛玉抿嘴一笑,探春接过话头:“二嫂子既然住最好的地方,自然得替我们管着园子,这叫能者多劳嘛!”
王熙凤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