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色?鸳鸯倒是合适偏又不让选。忽然想起在荣庆堂打帘子的圆脸小丫头,便笑道:既然老祖宗厚爱,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指向门槛外廊檐下玩耍的小丫头:就要这个胖乎乎的。
老太太打量着小丫头,诧异道:这黄毛丫头能顶什么用?随即用古怪眼神端详贾珺。高门大户里偏爱幼童的爷们不在少数,莫非珺哥儿也有这般嗜好?身旁的鸳鸯也不禁蹙眉。
贾珺立刻会意,这污名可担不得,忙解释:老祖宗误会了,孙儿不过是看她生得讨喜,留在身边当个跑腿的。毕竟亲随不便出入内宅。
老太太这才舒展眉头:随你心意。说着向外招手。
小角儿看见召唤,忙小跑进来磕头:给老祖宗请安!
老太太瞧着圆润可爱的丫头,也觉得欢喜,笑道:你的造化到了,收拾东西跟着新主子去吧。
小角儿虽年幼,却晓得眼前这位爷是了不得的人物。况且每次来都给她赏钱,自然心生好感。听说要跟着珺二爷,赶紧跪到贾珺跟前叩首:给二爷磕头。
贾珺这才知道丫头名叫小角儿,含笑道:起来吧。
又与老太太闲谈片刻,便带着林之孝全家返回宁国府。在宁安堂交代完事宜后,贾珺领着小红和背着包袱的小角儿来到后宅偏院——正院是留着给未来主母的。
看着身穿枣红绣花袄、翠绿绸裤,正低头忐忑的小红,贾珺温言道:不必惶恐,往后这院子就交由你照管。
小红不敢抬头,轻声应道:奴婢明白,定会替二爷打理妥当。
贾珺颔首道:眼下人手紧缺,暂且辛苦些。府里日后自会添置使唤的人。
小红福身道:二爷放心,奴婢必当尽心。
贾珺见小红有些局促,微笑着说:别害怕,我又不吃人,以后在我这儿不用自称奴婢,我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小红低头答道:我...我记住了。
小角儿背着包袱跟贾珺进屋,把包袱放在雕花大床上开始收拾。贾珺瞥见包袱里露出金锭银锭和几串铜钱,那丫头正眨巴着大眼睛在屋里转悠,像是在找藏钱的地方。
贾珺觉得有趣,指着角落的木箱说:搁那儿吧。
小角儿咬着嘴唇摇头:那是二爷的箱子,我可不敢用。
贾珺爽朗大笑:赏你了!往后这就是你的小金库,没想到咱们角儿还是个阔气的主儿。
小角儿红着脸笑起来:谢二爷赏。
贾珺打趣道:真是个掉钱眼儿里的小家伙。
小角儿撇撇嘴:二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哪知道我们这些下人的难处。要当年有这些银子...爹娘也不至于...说着眼眶就泛了红。
贾珺望着这个强忍泪花的小人儿,心里发酸。在现代这样的孩子都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在这里却成了几两银子就能买卖的小丫头。他轻轻揽住小姑娘:往后跟着二爷,保管你再不受委屈。原来你不是家生的?怎么来的荣国府?
小角儿抹着眼睛轻声道:四岁那年老家闹旱灾,跟着爹娘逃荒到京城...后来他们都饿死了。怎么进的府...我记不清了。
贾珺揉揉她枯黄的头发:哭什么!往后二爷就是你亲人,保管让你过上好日子!
小角儿用力点头,认真地说:二爷就是我的天,我一定尽心伺候您!
贾珺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道:等你长高点再说吧!现在只管吃好喝好玩好!
这孩子哪听过这样的暖心话,当即地扑进贾珺怀里,把这么些年受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夜幕降临时分,秦可卿的贴身丫鬟宝珠与瑞珠将备好的晚膳送至贾珺房中,新厨娘的选聘要待次日林之孝夫妇另行采买。
席间发生一件趣事。活泼的小角儿未经允许先尝了几道菜肴,被宝珠严厉训斥:主子未动筷,丫鬟岂能先食?这般不知规矩!
贾珺本未在意,却见小角儿泪珠扑簌簌落下,只得温言相劝:莫哭了,你宝珠姐姐是为你好。谁知小丫头抽泣着解释:奴婢是怕有人 ** ...若奴婢试吃无事,二爷再用;若奴婢出事,二爷便不会受害...说着又委屈地补充:每样菜只夹了一点点...
贾珺听罢既感动又心疼:这些念头从何处学来的?
戏文里不都这般演么?小角儿天真地眨着眼睛。贾珺忍俊不禁:那都是戏说,今后不可如此。小丫头懵懂点头:奴婢记住了。
宝珠笑着轻戳她额头:就数你最忠心?倒显得我们都是黑心肠了!小角儿顿时破涕为笑。
尤氏离府时仅带走了银蝶,将小丫鬟炒豆留下了。秦可卿看这孩子可怜,便送到贾珺处。见她与小角儿年龄相仿,正好作伴,贾珺便将炒豆留在身边。
次日晨光微熹,宁国府后院里,两个小丫头一见如故,不消片刻便亲如姐妹,手拉手在院中奔跑嬉戏。贾珺 ** 廊下望着她们玩耍,心境格外平和。这时林之孝家的引着一名衣着整洁的婆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