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脚步在陶俑碎片上踏出“咔嚓、咗嚓”的脆响,这声音在空荡的甬道里显得格外诡异刺耳。发布页Ltxsdz…℃〇M
他没空去管那些从陶片缝隙里仓皇逃窜的蚰蜒,碰到就一脚踩上去,不知踩死多少,鞋底到了微微发黏的程度。
叶川重的跟头熊一样,固定的绳节勒的他秦渊生疼,怀里柳清澜的呼吸一下轻一下重,更让她觉得不对劲,这是心率失衡的前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着那该死的出口,离开这鬼地方。
这甬道长得没完没了,两边的陶俑一排接着一排。
他走了一段,发现这些陶俑摆得很有讲究,越往里走,间距越窄,像是要把中间这条路夹死。
他心里腻歪,伸手随便推倒了一个挡路的。
那陶俑“哗啦”一声散了架,露出里面烂得差不多的骨头,几只肥硕的蚰蜒“簌簌”地爬出来,扭头就往石缝里钻。
秦渊看得直皱眉,将那些尸骨尽可能的组成一个完全体,安安静静的让他躺在那。
“兄弟,将来投个好胎。”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甬道顶部和两侧石壁的变化。
按常理,这种大墓修了排气和排水的暗道,刚才暗河倒灌,水能从上面灌下来,就说明有高处的水道,那反过来,空气也该有流通的地方。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没闻见外面的新鲜空气,倒是那股子陈腐的土腥味越来越重。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甬道开始有了点变化。
不再是笔直的一条线,而是出现了几个岔路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每个岔路口都立着个半塌的石碑,上面刻着些模糊的符号,看着像是晋朝的鸟虫篆,秦渊一个也认不出来。
“选哪条?”他犯了难。
左边那条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右边的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微弱的风。
他侧过脸,用耳朵贴着湿漉漉的石壁听了听,右边的岔路里,隐约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水滴落在深潭里的动静。
有水声,说明下面是空的,或者有暗河支流,顺着水走,总能找到出口。秦渊琢磨着,背紧了叶川,抱着柳清澜拐进了右边的岔路。
这条岔路比主甬道窄得多,头顶的石壁也低,好几次他都差点撞到脑袋。
地上更是湿滑,全是厚厚的青苔,踩上去一步三滑。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趔趄把三个人都摔散架了。
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道矮门,门框是用粗大的原木做的,年岁太长,已经腐朽发黑。
门扇半敞着,像是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过。
秦渊心里一动,加快脚步凑了过去。
门外是一处不大的耳室,像是给守墓人临时歇脚的地方。
地上散落着些破烂的陶罐和几截烂掉的木架子,角落里还堆着些像是工具的东西,早就锈得不成样子了。
这地方没什么特别的,但秦渊一眼就看到了耳室另一侧墙壁上的一排小洞。
那些洞有碗口大,歪歪扭扭地打了十几个,直通向外面的岩层。
秦渊凑到洞口闻了闻,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灰的味道钻进鼻孔——是外面的空气!
“真不容易!”秦渊松了口气。
这帮勋贵修墓是真舍得下本钱,这排气孔打得又多又隐蔽,估计是为了防止墓里沼气积多了炸膛。
他赶紧把叶川和柳清澜挪到洞口边。这几个洞太小,人钻不出去,但至少证明外面不远就是山体表面。
他顺着洞口往外看,外面是茂密的树丛根须,借着缝隙能看到外面天光,虽然被树叶挡着,光线不强,但确实是自然光!
如果顺着这排气管的方向挖,总能出去。秦渊心里有了底,不那么急躁了。
他放下二人,让他们的头尽量靠着洞口透透气,自己则开始打量这间耳室,想找点能用的东西,或者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
他在那堆烂木架子里翻了翻,除了些烂木头和锈铁片,什么也没找到。正要放弃,目光扫过地面,突然定住了。
在角落一堆厚厚的灰尘和蝙蝠粪便下面,露出一角青石板。
那石板颜色和周围的岩石不太一样,边缘还刻着简单的花纹。
秦渊蹲下身,用手抹开上面的污秽,发现那是一块活动的盖板,大概三尺见方。
他试着抠了抠盖板的边缘,纹丝不动。他又找了块尖头的石头,顺着缝隙撬了撬,只听“咯吱”一声闷响,盖板被撬开了一条缝。一股比耳室里更加阴冷、带着浓重霉味的气流从缝里冒了出来。
秦渊探头往缝里看,下面黑咕隆咚的,隐约能看见几级石阶,一直通向下方更深的地方。
这盖板像是个检修口,下面是另一条通道,也许是通往墓室最底层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