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吾,半天才说真话。说想攒钱,怕爸妈操心。”
“两个小傻子!”方圆苦笑。
“关键是,”他声音压低了,“匡老板没骂他们,也没掏钱打发,直接说:‘暑假来我店里帮忙,工钱提前给你们俩一人两千。’你们想想,俩孩子突然不跟我们伸手要钱了,原来是你偷偷兜底了。这忙,咱能不谢吗?”
“必须请吃饭!这哪是帮孩子?这分明是救了我们整个家!”崔文炳一拍大腿。
“对对对!”方圆眼睛一亮,“你这话说到我心窝里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轻轻抽泣。
董雯洁不知啥时候站那儿了,眼圈通红,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
“匡老板,”她声音发颤,“这钱,您得拿着。”
她没等匡睿开口,硬是把信封塞进他手里:“我知道你心疼孩子,怕我们过意不去。可这钱,不是报酬,是咱们一家人的愧疚。学恒、登伟,照旧去帮你,我们绝不拦。但这钱,您必须收。就当……是我们两口子,偷偷藏起来的一点心。”
匡睿张嘴想推,可抬眼撞上她那双含泪的眼——没躲,没躲开。
他叹了口气:“……行,我收了。”
“对嘛!”方圆咧嘴一笑。
屋里一时安静,只有茶水微响。
忽然,季盛利站起身。
全场一静。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当着所有人面,朝匡睿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