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
她低头看着杯沿,喃喃:“可……我年纪不小了。
找工作,人家一听说我三十多了,连面试都懒得约。”
匡睿没急着答,把一勺糖浆淋在刚炸好的醒狮身上,糖丝拉得老长,像阳光里的丝线。
“你以为是年龄拦了你?”他笑了一声,“不,是你自己骗自己。”
“你嘴上说‘年纪大了干不动’,其实是害怕——怕新工作累,怕薪水不如从前,怕自己不再是那个被捧着的‘贵宾’。”
“你以前那行,确实来钱快,不用动脑子,陪笑脸、倒酒、说好听话,就能拿高薪。
但那不是本事,那是拿青春当门票,票一过期,你就被清场了。”
“你现在觉得难,是因为别人早就爬过了你现在的坎。
他们当年也怕过,也哭过,也觉得自己完蛋了。
可他们没停,一锤子一锤子地学,一单单地攒,现在安稳坐着,不靠颜值,靠手艺。”
“你呢?你还在等天上掉馅饼,等谁来把你从旧日的金笼子里捞出来。”
他把醒狮酥夹起来,放回盘里,油星还在跳。
“你不是输给了时间。
你是输给了自己不肯放下的幻想。”
陈文静怔了好久,突然笑了,带着点酸,也带着点释然。
“老板,你这醒酒汤……真管用。”
她放下杯子,看着锅里那口滚烫的油,看着那一个个慢慢浮起来的狮子。
“小时候家里办喜事,桌上总有这个。
我们小孩专挑耳朵吃,又脆又香。
但后来……没人做了。
说不划算,没人买。”
“你为啥还做?卖这玩意儿,一天能赚几个钱?”
匡睿用竹筷把最后一个醒狮翻了个身,油滋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