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问:“老乡,保安堂怎么走?”
“外地来的吧?巷子直走,东头拐角,牌匾老显眼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它不开了。”
“为啥?”
“我们哪知道人家家务事?不过近来金山寺的和尚天天在街口晃悠,听说几百年前,许家跟他们结过仇——说不定是这事儿。”
匡睿谢过,转身往巷子里走。
许家传了这么多代,也不知轮到第几了。
白素贞和许仙都登仙去了,文曲星君早就回天庭报到。
他站在保安堂门口,抬头看那块斑驳的木牌。
门内,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他倒挺爱这味儿。
“客官,今日歇业,不接诊。”
一个小男孩挡在门前,包子脸圆乎乎,奶声奶气,说话却故意装大人腔调,一脸认真。
匡睿忍不住想笑:“咋不开了?”
“姨姨说不能开。”
“为啥?”
“怕和尚。”
“你姨姨是谁?”
“青姨!”
“她人在哪儿?”
“不能说!”小孩捂住嘴,扭头就往里跑。
匡睿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后颈,提溜回来。
“为啥不能说?”
“娘不让说!”
“你叫啥名?”
“我……我叫许宣。”
“许宣?你今年几岁了?”
“我……一、二、三、四、五……呃,五岁多一点!”
“噗——自己几岁还得数手指头?”
“哼!数手指怎么了?我还会背《三字经》呢!”
匡睿蹲下来,挑眉看他:“哦?背一个?”
“背就背!”
“人之初,性本善——”
这小娃儿嗓门清亮,一口气背完全文,连个磕巴都没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行啊你,记性不错。”
“嘿嘿,可我们医馆今天还是不开门。”
“为啥?”
“得等那群和尚走了才行。”
匡睿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金山寺法海和白素贞的旧账,但真没想到这事儿能传到今天,还影响到一家小药堂的开门时间?
“你们怕和尚?”
“不是怕!”小童立马挺胸,“是得请他们吃饭!”
他抿了抿嘴,小声说:“我娘说,当年有个老和尚救过咱家祖宗,咱们跟金山寺,没仇。”
“可我听说,你们打算歇业了?”
“不是咱们想歇,是青姨捎信来,说必须停一天。”
匡睿眼睛一亮:“你认识青姨?”
“嗯……”
“我是她老朋友。
有急事找她,你知道她在哪不?”
他声音放得软,像哄小奶猫。
可这娃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得问师兄。”
说完,一溜烟儿跑进药堂里。
“哎哟这小滑头。”
没一会儿,门帘一掀,一个系着围裙、满身油腥的青年被拽了出来——围裙上还挂着半片葱花,显然是刚从灶台前被拖出来的。
人还没站稳,一脸懵:“啥情况?”
“这位是匡睿,厨子,找青姨。”
“等等——你说你是厨子?”那师兄眼睛瞬间亮了,像在荒漠里见了绿洲。
“对,专做家常菜混饭吃的。”匡睿点头。
“太好了!快跟我来!”
“啊?就这?”
“咱家今天得请金山寺的和尚吃饭,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可咱们几个会炒菜的全回老家了!现在剩下的人……”
他指了指药堂里那几个捧着药戥子、拿着镊子、眼神茫然的大夫和学徒,“全靠他们掌勺,昨儿炒的‘素烧茄子’,茄子没熟,锅底糊得能当砖头卖!”
匡睿听得直咧嘴。
“得,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临时大厨。”
进了后厨,他彻底服了。
一堆穿长衫、戴眼镜的郎中,蹲在灶台前,拿着锅铲比划像拿针灸针,锅里翻的不是菜,是黑炭艺术展。
“和尚啥时候到?”
“今晚天一黑,留宿一晚。”
“几个?”
“五六人,其余徒弟都分头办事了。
所以我们才准假——谁知道他们一个都不在!”
“忌口的有吗?”
“素的,全素。”
“行。”匡睿把围裙一系,“你们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