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你猜怎么着?他为了他妈,自己拿剪刀把头发全咔了!一根不剩!”
“你那道汤,看起来就是碗热汤。
可对我们来说,那是能拉住人不往下掉的绳子。”
“刘静说,她不能死。
她要是走了,我们父子俩怎么办?她得活着,等孩子长大,等他结婚,等他当爸爸。”
“她为了这碗汤,硬扛了八个化疗。”
匡睿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对啊,小韬。
要不是你那碗汤,我怕是早躺进太平间了。”
是刘静。
她站在那儿,穿着浅色睡袍,头发还带着点湿气,笑得像初春第一缕风,不吵不闹,却让人心里暖得想哭。
匡睿挠了挠后脑勺:“刘姐,你现在……身体还稳吧?”
他问得小心翼翼,怕伤着人。
“稳了,指标都正常。
老天爷还没打算收我这‘麻烦精’。”她眨眨眼,语气轻松。
“那就好,你这好人,老天爷舍不得。”匡睿咧嘴笑了。
饭桌摆上来了。
鸡鸭鱼肉、青菜萝卜,能下锅的全上了,满满当当,连盘子都快叠起来了。
“匡老板,我们手艺不怎么样,别嫌弃哈。”董雯洁不好意思地笑。
“哎哟,这话我可不认。”匡睿摇头,“咦?晓婕和小寇呢?怎么不见人?”
“他们马上就到。”乔伟冬摆手,“你们先吃,别等。”
“对对对,他们快了!”方圆赶紧接话。
可匡睿一看,仨人眼神悄悄对了一下——这眼神,太不对劲了。
像……有阴谋。
“来来来,敬匡老板一杯!”
茶杯碰得叮当响,他没推辞,仰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