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狂言!你背弃大贤良师遗志,投靠官府,甘为鹰犬,还有何颜面在此大放厥词?!我等虽势弱,亦知忠义二字!岂能如你这般,做个背主求荣的无耻小人!”张闿所谓的“背主”指管亥背弃黄巾。
管亥被张闿倒打一耙,气得脸色铁青,怒极反笑:“哈哈哈!好个忠义!张闿!你还有脸提忠义二字?!当初广宗兵败,天公、地公将军相继殉道,黄巾大势已去!我管亥身为青州渠帅,竭力维持,欲保众兄弟一线生机!可你们呢?!一个个拥兵自重,不听号令,各自为政!我与司尤兄弟被困北海,粮尽援绝,多次派人向尔等求援,尔等可曾发过一兵一卒?!可曾念过半点旧情?!如今反倒来指责我背主?!究竟是谁背信弃义,谁厚颜无耻?!”
管亥这番话,句句戳心,揭开了张闿等人不愿提及的旧疮疤。联军阵中,不少原管亥旧部闻言,都面露惭色,低下头去。
张闿和弘韫也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虚不已。张闿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
“休要胡言乱语,混淆视听!昔日之事,各有缘由!如今你我各为其主,多说无益!要战便战!手底下见真章!”
管亥见劝降无效,也不再废话,怒喝道:“既然尔等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某刀下无情!谁敢出来与某一战?!”
斗将开始!管亥亲自出马,意在提振士气,震慑敌军。张闿、弘韫深知管亥勇武,自己上去恐怕凶多吉少,便驱使麾下几名自恃勇力的头目出阵迎战。
首先出战的,是张闿麾下一名使双锤的壮汉,哇呀呀怪叫着冲向管亥。
管亥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待其冲近,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后发先至,直劈对方面门!那壮汉慌忙举锤格挡,只听“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壮汉只觉一股巨力涌来,双臂剧痛,双锤险些脱手!
他还未来得及变招,管亥刀势一转,拦腰横扫!快如闪电!壮汉躲闪不及,惨叫一声,被拦腰斩为两段,死状凄惨!
联军阵中一片哗然!紧接着,弘韫部下一名使长枪的头目,挺枪来刺,枪法倒也刁钻。管亥舞动长刀,刀光霍霍,守得密不透风。
战不三合,管亥卖个破绽,诱敌深入,待对方一枪刺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猛地大喝一声,长刀如泰山压顶般劈下!那头目惊骇欲绝,举枪硬架,“咔嚓”一声,枪杆被硬生生劈断!
刀锋去势不减,从头到脚,将其劈成两半!
管亥连斩两将,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横刀立马,声震四野:“还有谁前来送死?!”
张闿、弘韫面色难看,相顾骇然。管亥之勇,远超他们预估!若再斗将下去,己方士气必将崩溃。两人对视一眼,心一横,同时挥刀大喝:“全军听令!前军突击!杀!!”
顿时,战鼓擂动,号角长鸣!联军并非六万人一拥而上,张闿和弘韫各派出一部精锐,共计约一万五千人,再加上数千百姓,作为第一波攻击梯队,如同潮水般涌向新四军阵线!其余大部人马则列阵后方,作为预备队和侧翼策应。
管亥见状,毫不畏惧,长刀向前一指:“新四军!迎战!”
新四军阵中,同样派出一万五千精锐,阵型严整,步伐铿锵,如同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迎着黄巾军的浪潮,悍然对冲!
大战爆发!
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新四军士卒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攻守兼备,杀戮效率极高。而黄巾军第一波攻击部队虽人数相当,但阵型散乱,配合生疏,全靠一股血勇之气冲锋,一旦遭遇新四军有组织的抵抗,便显得混乱不堪,伤亡惨重。
而那些被逼着冲在最前方的百姓更是惨烈,本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哪有什么战力可言?几乎是一触即死,一碰就倒,甚至有些还被自己军砍翻在地,嫌其碍事。
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鼓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刘芒和他那八百由阿奎实际指挥的杂兵,被安排在联军阵型的最后方,靠近侧翼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刘芒骑在一匹普通的战马上,远远地望着前方惨烈的厮杀,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亲身经历如此规模的大战。
虽然隔着很远,但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震天的杀伐声,依旧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心中快速分析着战局:新四军果然强悍!黄巾人数虽多,却是一盘散沙,败象已露!
阿奎牢记刘芒的暗中嘱咐——“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他指挥着那八百杂兵,装模作样地向前移动,但始终游离在主战场边缘。眼看前方黄巾人马与新四军绞杀在一起,死伤枕籍,他便刻意放缓速度,在战场外围游弋,不时放几支冷箭,或者虚张声势地呐喊几声,绝不与敌军硬碰硬。
打着打着,他故意带着队伍“偏离”了主战场方向,渐渐与联军主力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