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
罗定国也在名单上。
难怪他脸色这么差。
他不是怕死。
是有人连他怎么死都写好了。
小东哥看完,笑了。
他笑的很冷。
“我还挺值钱,拒捕击毙,问题是我干了什么?路过也违法吗?”
梁坤把纸拿过去看了一眼。
“他们连罗团都敢写,说明执行的人不是普通系统中的人。”
罗定国看向他。
“你知道的不少。”
梁坤把纸还回来。
“以前被人追杀,多少学过一点。”
小东哥说:“你这叫一点?你这是进修过啊,行家。”
我没笑。
我问罗定国:“他们凭什么带我走?”
罗定国认为,“用你的父亲留下的另一把钥匙,他们会把它交到他们的手上。”
我心里一震。
“还有一把?”
罗定国点头。
“鹰头扣只能开一半,另一半,是一本码本。”
我握紧鹰头扣。
“码本在哪?”
罗定国看向车外那辆轿车。
“在那只档案箱里。”
车里所有人都看向外面。
中年男人仍站在那里。
他知道我们在看他。
他抬手看了看表。
罗定国说:“他只给我十分钟。”
我问:“如果我不去呢?”
“他会把码本带走,五哥那条线也就断了,你父亲的死人账就剩下了半本。”
小东哥急了。
“那也不能跟陌生人走啊!万一是陈先生换了张皮呢?现在知道谁是谁非的人很少。”
罗定国说:“所以我才烦。”
我说:“你能保证他们不是陈先生的人吗?”
罗定国沉默。
答案已经出来了。
他不能。
我靠在椅背上。
脑子反而清醒下来。
旧船厂不能去。
罗定国不能跟。
省里来的人不可信。
五哥生死不明。
红姐和姐姐不能惊动。
眼下每一步都不稳,可总要走一步。
我把那张名单折起来,放进口袋。
罗定国看着我。
“你做什么?”
我说:“他们写了我名字,这纸就是欠条。”
小东哥点头。
“对,欠命的条。”
我问罗定国:“我跟他们走,你能做什么?”
罗定国说:“我会去查旧船厂外围。”
“别进仓库。”
“用你教我?”
“名单上有你。”
罗定国顿了一下。
小东哥立刻补了一句。
“罗叔听劝,年轻人说话欠些,但是命硬,别不服。”
罗定国骂了一句。
接着看着我。
“记住了,上车后不喝水、不出签字、不交扣子,有问到父亲事的就回答不知情。”
我点头。
“明白。”
罗定国又看向梁坤。
“你盯着小东,别让他乱跑。”
梁坤说:“他不好盯。”
小东哥怒了。
“你才不好盯!”
梁坤说:“所以我会打晕。”
小东哥一下没接上。
车门外传来敲击声。
那个中年男人的司机走过来。
“罗团长,时间到了。”
罗定国没看他。
司机接着说,“领导说再拖延下去,旧船厂那边就会响起枪声。”
这句话一出来,车里没人再说话。
五哥可能还在那边。
瞎哥也可能在那条线上。
我起身。
小东哥一把拉住我。
“我跟你去。”
我摇头。
“你留下。”
“凭什么?”
“红姐要是问起的话,你就告诉她我是被人抬走的。”
小东哥眼睛红了一下。
他马上扭过头。
“少来这套,我不吃煽情。”
我拍了拍他肩膀。
“那就当我求你。”
小东哥不说话了。
罗定国把烟折断,丢在脚下。
他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昭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