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过你吗?
你的本性真的这么极端残忍吗?
司倾怎么都不敢完全相信,不敢相信记忆中那么乖巧温顺的少年在她面前流露的纯粹真情全是伪装,那对司倾来说,太难以接受了。
所以她才问“为什么”?
江行这次的沉默似乎被无限拉长,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着,江行从司倾眼里窥探到了那一丝的难以置信。
姐姐,你对我始终都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吧?
不然,怎么能这么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呢?
江行缓慢的笑了,说的话直戳司倾的内心:“姐姐,在你心里,真的觉得我是个很残忍,又或者是很阴险的人吗?”
司倾的心仿佛被什么攥紧了,刹那间难以透气,江行移开目光,望着前方的液晶电视道:“高琪琪这个人真的很得寸进尺,且不长记性,我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她,让她别再自以为是的缠着我,我怎么可能想要她死。”
“可你也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没错,可是---”
江行侧过头看她,眼里透着几分厌恶:“她触碰了我的逆鳞,我只能想到这种方式发泄我的怒火。”
司倾蹙眉问:“什么逆鳞?”
江行定定望着她几秒,那眼神似乎要把她刻进骨子里去,可司倾却感受不到他这种情绪,只是迫切又疑惑的想知道答案。
她欲再问时,江行开口了:“你知道,我没有母亲,从我有记忆开始,大多时候我都被我爸关在家里,毕竟他要赚钱养活我,所以我很少出门,根本没怎么和女性肢体接触过,连话都没说几句,等我上学了,我发现自己很排斥和女生亲近,甚至不喜欢她们触碰我,一碰到我裸露的皮肤我就会生出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我就这么带着这个洁癖过了十五年,直到遇见你----”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要感谢我带我去吃饭时,你摸我的头,我当时竟然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后来我们相处中不经意间手臂短暂相碰时,我竟然心平如水,而高琪琪她得寸进尺、毫无尊重的碰了我两次,明明第一次我已经放过她了。”
“姐姐,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恶心呢?我很清楚,我这个是---”
江行顿了顿,沉声道:“精神洁癖,心理问题。”
司倾微微张着嘴,却发现完全说不出话来,她不是圣人,也不喜欢站在上帝视角批判指责,不可否认这件事江行的行为就是极端。
可是谁又会感同身受他那纠结痛苦的心理呢?因为情绪无法放过自己,所以他只能找始作俑者发泄出去,才算放过自己。
既然他把握着那个不让高琪琪出事的度,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了。”
司倾轻轻的道。
江行无声的笑了,那是个从心底带着欣慰或者是感慨浮现出来的笑意,眼里都是她的倒影。
他知道她会理解她,所以他才无法克制的爱上她。
可这笑还没持续多久,司倾就不为所动的问道:“那---沈承呢?”